&esp;&esp;以人數作為后綴的情況下,人數之后緊跟著的是“性命”單位。
&esp;&esp;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條件度量,而是條件與條件之間孰輕孰重的衡量。
&esp;&esp;也沒有正確的解法。
&esp;&esp;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會有不同的答案。
&esp;&esp;南扶光與鹿桑正巧站在了天平的兩端,本生就是完全對立的立場。
&esp;&esp;“扶光仙子!你忍心看著那么多人因為你死去嗎,你難道不會從此夜不能寐?!”
&esp;&esp;當云天宗小師妹被耳邊一聲如驚雷的質問嚇得一激靈,她蒼白著臉抬起頭,猝不及防與不遠處南扶光的雙眸對視——
&esp;&esp;是倉惶與平靜的四目相對。
&esp;&esp;“不。”
&esp;&esp;她聽見南扶光的聲音,從未有此時此刻這樣斬釘截鐵。
&esp;&esp;“我理解你們的焦慮,同情你們即將面臨的問題,愿意跟你們一起想辦法活到最后,但我勸你們少發瘟顛。”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盯著站在前面虎視眈眈的那一部分人道。
&esp;&esp;“這一題是我答對了,我可以不要這份獎勵,但不代表我接受這份懲罰。”
&esp;&esp;……
&esp;&esp;這時候是秘境開啟的第六天,辰時。
&esp;&esp;山神雕像再次坐化,可這一次,沒人敢再去動他。
&esp;&esp;再有十二個時辰,秘境暫時關閉的間隙就會重啟開啟,大家都能回家。
&esp;&esp;……
&esp;&esp;白日的短暫對峙后,雙方暫時分開,沒人動手。
&esp;&esp;那群激進的人攏共十余人,只是罵罵咧咧的罵著“云天宗都是孬種”之類難聽的話,退回角落里去。
&esp;&esp;他們病了,南扶光沒有,作為一個金丹后期修士,南扶光一根手指頭就夠碾死他們四五個人,更何況她身后還有個逐光逍遙扇,無幽。
&esp;&esp;所以在大多數人保持沉默的情況下,這十幾個人退回了人群,開始試圖這些沉默的人站隊——
&esp;&esp;如果他們不聽話,就罵他們是即得利益者,他們只想保持沉默,以做小程度的道德上的譴責得到他們最想要的結局;
&esp;&esp;罵他們才是真正的卑鄙小人;
&esp;&esp;指責他們自私、不團結,這樣子下去誰都別想活。
&esp;&esp;有些人真的被說動了,然后漸漸的,廟宇另外一側篝火旁的人群也逐漸分成了兩波。
&esp;&esp;一群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合謀什么:
&esp;&esp;一群人慘白著臉蜷縮在角落,既不和南扶光說話,也不和那些兇神惡煞密謀什么的人說話……
&esp;&esp;直到當日丑時剛過,距離辰時秘境縫隙門開不過兩個時辰。
&esp;&esp;在一個修士用了時咒報時后,山神廟內原本就挺安靜、只剩一群人蛐蛐個沒完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esp;&esp;南扶光打了個呵欠,伸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而后拿出一面鏡子照了照,照過之后她收起鏡子,搖醒了昏昏欲睡的無幽:“你覺得辰時天氣會如何?”
&esp;&esp;無幽看都沒看窗外,淡道:“腥風血雨破曉時。”
&esp;&esp;南扶光露出想給他一巴掌的表情。
&esp;&esp;無幽莫名其妙回望她,半晌看見她壓在屁股下面的銅鏡,很少荒謬的笑了:“你多大了,還信‘鏡聽‘占卜?”
&esp;&esp;“鏡聽占卜”是一些小時候玩的占卜游戲,傳說新的一日說第一句話前照一照鏡子,然后走出家門聽一聽他人說的第一句話,他說的話可以預告今日兇吉。
&esp;&esp;相比起起卦擲茭,這種占卜對修士來說天方夜譚,按照無幽的說法,信的人只能限定在需要吃流食的年歲人群——
&esp;&esp;要么小得沒斷奶,要么老得沒了牙。
&esp;&esp;南扶光這邊的互動自然被山神廟其他人注意到。
&esp;&esp;圍著篝火旁密謀者則是冷笑一聲。
&esp;&esp;那些從始至終沉默的人則身體變得僵硬了些,像是靠在窗棱下的林雪鳶,她此時已經燒得大腦發懵,只是聽見了南扶光的聲音和什么人說“都子時了”“也快了”,下意識地心跳快了一些。
&esp;&esp;從膝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