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不知道是被徹底嚇傻了還是本來就沒人準備阻止,現場一百多人個個呆若木雞,眼看著鹿桑一步向前,視死如歸要扛下這一切。
&esp;&esp;他們心中感慨、嘆息,緊接著而來的便是無窮無盡的狂喜——
&esp;&esp;不用死了。
&esp;&esp;然而當這些人將目光投向山神像,卻見他睜開眼,保持著坐化的姿態,卻一只手支撐著下巴,神色戲謔般的望過來:【你?】
&esp;&esp;鹿桑目光堅定回望。
&esp;&esp;小山神微笑起來:【你等一方,那兩人則為另一方。你若認罪,未經許可飲吾血,啖骨肉,都得死。】
&esp;&esp;鹿桑愣住了。
&esp;&esp;在他身后的眾人也愣住了。
&esp;&esp;他們萬萬沒想到方才一瞬下意識的分站已經被山神看出端倪——
&esp;&esp;眼下的山神廟內,只剩下兩種答案,兩伙人。
&esp;&esp;吃了,沒吃。
&esp;&esp;鹿桑以及所有的修士,南扶光與無幽。
&esp;&esp;……
&esp;&esp;南扶光自然是將身后發生的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甚至仰仗著金丹后期修士的五感,她能一瞬間聽見鹿桑的呼吸頻率都開始顫抖。
&esp;&esp;但她始終未回頭看一眼。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將無幽依墻放好,在后者猛烈咳嗽時不甚在意地用濕潤的手帕替他擦擦唇角飛濺出來的血液。
&esp;&esp;無幽呼吸中帶著血腥與灼熱,粗重的不像是平日里人們認知中的云天宗大師兄。
&esp;&esp;除卻云上仙尊外,他大約是云天宗最符合“道骨仙風”四字之人,云天宗宗主關門大弟子,寶貝疙瘩,此時,那冰涼的手如枯骨,一把握住南扶光的手腕。
&esp;&esp;明明人還在高熱狀態,手卻涼的嚇人,他沉默地收緊握在手中那一截溫熱柔軟的手腕——
&esp;&esp;抬眼,漆黑深邃的眸中一片無言。
&esp;&esp;然而南扶光卻只是對他微笑了下。
&esp;&esp;只道一句“我知道”,剩下的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她輕輕地抽出自己的手腕。
&esp;&esp;……
&esp;&esp;二日后。
&esp;&esp;山神廟內,石刻牌不再往下掉,眾人的疫病癥狀也不再加重,他們不上不下的吊著一條命被困于山神廟中。
&esp;&esp;有意無意的拖延時間,仿若準備拖延到山神所給大限將至。
&esp;&esp;若說前兩天還有人有心說說話打發時間、驅散一下內心的恐懼,那么越接近時限,人們便越發的沉默。
&esp;&esp;晌午剛過時,外面蟬鳴一片,山神廟內卻安靜的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怕是都能聽見。
&esp;&esp;南扶光剛剛咽下從乾坤袋里摸出來的最后一點兒干糧,又去查看了無幽的狀態,后者經過連續兩天的靜養和拿乾坤袋里的補藥填塞,面色好看了些。
&esp;&esp;石刻牌還剩三格綠線,好就好在自從山神醒來,那石刻牌便不動了。
&esp;&esp;沒人敢去細思其中詭秘。
&esp;&esp;南扶光更懶得去猜,她只注意到硬要撐,以無幽現在的狀態撐到秘境間隙開不是問題。
&esp;&esp;她正想和他說兩句什么,強打起精神順便分散一下注意力,聽見身后一陣沙沙響動。
&esp;&esp;她轉身,抬頭,平靜地看著一個修士顫顫悠悠的走到自己面前,南扶光不認識他。
&esp;&esp;在她身后的是雙眼發紅、臉色卻白的可怕的云天宗小師妹,小師妹哪里還有平日那般俏麗如翠鳥般美麗與靈動,她如枯枿朽株,雙眼凹陷,憔悴的像是連續數日未眠。
&esp;&esp;又在她的身后,是無數雙直愣愣與她一樣一同看過來的雙眼。
&esp;&esp;此時來到南扶光面前的那修士雙唇顫抖著,他又叫了南扶光一聲,“扶光仙子,我……我在秘境外,還有人在等著我,我進秘境前,剛與相愛之人結為到道侶。”
&esp;&esp;南扶光拍拍身上掉落的干糧碎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esp;&esp;“能不能,請你……求求你!”
&esp;&esp;那修士雙目因為血絲漲紅,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esp;&esp;可南扶光知道他要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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