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在他說的不算廢話。
&esp;&esp;因為他說完知乎,對面那一百多號人便被他哽住了,上一瞬還在錚錚有詞的這會兒面面相覷,都成了啞巴。
&esp;&esp;南扶光一邊感慨“他說話一如既往的很難聽”一邊站起來,拍了拍無幽的肩,示意他別說了,現在大多數人看著他的目光也兇殘的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esp;&esp;——人只有被說中心中齷齪時才會輕易破防。
&esp;&esp;南扶光擋在了無幽的面前,動了動嘴想說話,此時無幽從后又拉扯了她一把,她回過頭看著他意思你還有什么事,沒事我要發言了,沒看到都巴巴等著我呢。
&esp;&esp;無幽盯著她,半晌道:“我聽你的才沒碰那個山神肉。”
&esp;&esp;南扶光:“?”
&esp;&esp;無幽:“吃了說不定可以不用咳得那么厲害,至少此刻他們都還好好的站著,還有力氣威脅你。”
&esp;&esp;南扶光:“……”
&esp;&esp;你現在看上去也挺好的。
&esp;&esp;并且也在威脅我。
&esp;&esp;把揪著自己腰帶像是揪著狂犬韁繩似的那只手扒拉下去,南扶光看到在不遠處的人群也分成了兩批——
&esp;&esp;一些人像是林雪鳶以及她的師妹,他們想活,所以他們在鹿桑求懲罰時,在陌生修士求南扶光時,沒有說話,但他們要臉,所以愧疚或則心虛低著頭;
&esp;&esp;一些人則覺得自己人多力量大,他們站在了前面,抓著“云天宗的事別讓我們替你們背鍋”這個勉強搭邊實則壓根站不住腳的借口,如同抓住了飄在道德汪洋上的一根輕飄飄的稻草,不撒手,他們很堅定,堅定到嚷嚷的自己都快信了自己是受鹿桑蠱惑才吃了肉,且聲音越來越大。
&esp;&esp;南扶光又看向鹿桑。
&esp;&esp;站在風口浪尖,云天宗小師妹雙頰通紅,焦慮的蹙眉,低頭搓著雙手。
&esp;&esp;她沒有吃神仙肉也沒有染病,她也出現在了隕龍村試圖尋找一線生機,但是在大難臨頭時,她選擇站在了多數人的那一邊,自然而然的,甚至沒有經過選擇。
&esp;&esp;小山神給所有人一把看似公平與合理的天平,但天平的兩端判斷條件其實從來不是“犯錯”與“沒犯錯”……
&esp;&esp;而是“犯錯了的絕大多數”與“沒犯錯的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