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你這是被什么類似龍的靈獸撓的?”她問,“蛟?蛇?”
&esp;&esp;也沒聽那個御獸的能召出蛟龍還堂而皇之擺出來帶著到處跑——
&esp;&esp;而且蛟那么大一條,這人的眼睛該多瞎才能一腳踩人家尾巴上?
&esp;&esp;“嗯。”男人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是四腳蛇。”
&esp;&esp;……
&esp;&esp;吾窮推開門的時候有些著急。
&esp;&esp;直到她一眼看見云天宗大師姐與那殺豬攤攤主正規規矩矩地坐著,中間隔了個火盆,兩人距離無比莊嚴的距離。用無比嚴肅的語氣討論那個傷口的來龍去脈。
&esp;&esp;沒有錯過任何重要的畫面感到慶幸的同時,也有預感可能這輩子也不會有那樣的畫面,矛盾席卷了奇珍異寶閣閣主——
&esp;&esp;有一種自己心急火燎地趕場子,好不容易趕到一屁股坐下來發現前方剛演到宇宙開天辟地的荒謬感。
&esp;&esp;吾窮:“……”
&esp;&esp;火盆兩端的轉過頭來看著她。
&esp;&esp;一個滿臉茫然,另一個面無表情。
&esp;&esp;吾窮:“……”
&esp;&esp;吾窮:“嗨?”
&esp;&esp;吾窮:“來喝酒劃拳嗎?”
&esp;&esp;……
&esp;&esp;吾窮在留下一句“打擾了”從容退出去與落荒而逃之間選擇了坐在一邊,和那三只看熱鬧的小豬擠擠在一張榻子上。
&esp;&esp;為了降低存在感,她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和小豬一字排開,四雙眼睛無聲地看著小破桌子邊的兩位,明晃晃地寫著:好了,你們可以繼續了。
&esp;&esp;南扶光有點懵圈,并不知道換個藥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你怎么來了?”她伸手拔開桌上放著的藥瓶,嗅嗅,頭也不抬地問吾窮,“他這傷口你有什么頭緒嗎?”
&esp;&esp;“我能有什么頭緒。”吾窮干笑一聲,“我要有辦法,他早好了,結果這事兒不還是拖到等你來么?”
&esp;&esp;吾窮說完這話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叫“一語八關”,上輩子加這輩子想說的小作文都濃縮在這句話中了,她很憋悶的望著南扶光,心想你們有膽子再來個歃血為盟給我試試。
&esp;&esp;南扶光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我又沒被宴幾安撓過。”
&esp;&esp;話一落,就見一屋子的人僵硬住,齊刷刷的望向她——
&esp;&esp;就連那殺豬的原本起伏深沉呼吸的胸口都不動彈了,他微微瞇著眼,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的短氣音。
&esp;&esp;“被這類動物氣得七竅冒煙的經驗我很豐富,但動手這種事還是少……所以我也不知道這條四腳蛇怎么回事。”
&esp;&esp;一邊說著,她一邊打量那傷口,數日未愈合的傷口外翻處泛白,皮膚周圍又是紅色好似發炎,她一邊打量傷口一邊琢磨剛才嗅到的傷藥成分是不是合理,感覺到男人低著頭望著她,目光落在她頭頂。
&esp;&esp;輕飄飄的呼吸吹在她頭頂上。
&esp;&esp;南扶光用了術法凈手,伸手去碰他有些外翻的傷。
&esp;&esp;柔軟的指尖只是剛剛掃過那傷口,尚未來得及仔細看是否有什么導致持續感染的污穢物殘留,這時候,她明顯感覺到手下的皮膚猛然緊繃。
&esp;&esp;“行了,不用了。”
&esp;&esp;頭頂傳來的聲音煩躁又不耐煩,這種語調八百年難得在這殺豬的聲音里聽到過一次,南扶光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猝不及防地跌入一雙深邃的黑眸中。
&esp;&esp;他說,“出去。”
&esp;&esp;整個人被這簡單的兩個字砸得發懵,南扶光猛地縮回手,眨眨眼好像有些沒聽明白,還歪著腦袋,困惑地“嗯”了聲。
&esp;&esp;緊接著,她發現自己被那有些冷漠的眼神望得心臟發緊,甚至有些慌張。
&esp;&esp;抿了抿唇,不知道為什么一瞬間失去了與這人爭論“是你叫我回來的”爭辯欲,南扶光站了起來。
&esp;&esp;剛往后退了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溫熱粗糙的大手一把扣住,往后退的反方向拉扯了下,男人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問她:“去哪?”
&esp;&esp;南扶光這被陰晴不定的神經病搞得有點分裂,一時間忘記發脾氣,無聲地指了指身后門的方向。
&esp;&esp;就聽見那殺豬的平靜道:“不是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