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圍鴉雀無聲。
&esp;&esp;漫天飄落的大雪倒是落地而有聲,就像現(xiàn)場無數(shù)個人下巴砸在地上發(fā)出的聲音。
&esp;&esp;……
&esp;&esp;親眼看著南扶光被人帶走后,宴幾安轉(zhuǎn)身回了演武場。
&esp;&esp;此時里面的人還沒走光,還有一些「翠鳥之巢」的人在完成最后的善后,選拔已經(jīng)全部結(jié)束了,「隕龍秘境」明日就會開啟。
&esp;&esp;等鹿桑拿到“真龍龍鱗”,完成洗髓,神鳳真正得以降世,復(fù)活了沙陀裂空樹后,他的使命應(yīng)該就算結(jié)束了吧?
&esp;&esp;到時候,他——
&esp;&esp;腦海里卻沒來由的想到了南扶光,方才被那個人帶走前,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驚訝,只是純粹的驚訝,像是震驚他怎么那么安靜沒有做出任何的強硬手段……
&esp;&esp;記憶中,南扶光已經(jīng)多久沒有用這般不帶任何嘲諷、埋怨或者失望的眼神看他了呢?
&esp;&esp;他都不記得了。
&esp;&esp;即使只是單純的、與友善不沾邊的驚訝,方才都足夠讓他心跳得快了些,下意識地不想讓那樣的眼神又變回之前那樣——
&esp;&esp;只是這樣就好。
&esp;&esp;獨坐于觀眾席,云上仙尊雙眼失神地望著角落,與周圍身著稍臃腫冬裝的人不同,他還是一襲淡紫色罩衫,周身仿若天然有一道墻,大雪在他近身數(shù)寸上空便改了下落途徑,飄飄然灑落在地,唯余他一人于世獨立。
&esp;&esp;“您又與大師姐鬧不愉快了?!?
&esp;&esp;身邊坐下一個人。
&esp;&esp;宴幾安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esp;&esp;鹿桑腳上踩著厚厚的靴子,坐在觀眾席上,腿短點兒,往里坐些便懸空了,她的腿一踢一踢的:“我方才打聽過了,是肖官告訴大師姐,上官舟是你找來針對她、庇護(hù)我在「隕龍秘境」中順利拿到‘真龍龍鱗’的,交換條件是蓮月宗在這次秘境后并入云天宗?!?
&esp;&esp;宴幾安持續(xù)一言不發(fā),連眼神都不曾變動過,只是眼珠子轉(zhuǎn)動了下,飛快瞥了眼在角落里指揮人收拾東西的肖官。
&esp;&esp;“我不喜歡淵海宗這個新宗主,看著挺平易近人的實則好像肚子里總憋著一股壞水。”
&esp;&esp;鹿桑嘆息,她慢吞吞地坐直了身體。
&esp;&esp;“以前有二師姐在,大師姐對宗門外事務(wù)向來不聞不問,否則她就應(yīng)當(dāng)知道,宗門與宗門的合并并不是兩宗同意、坐下來握個手就能進(jìn)行的,這其中流程復(fù)雜,且一定有仙盟參與。”
&esp;&esp;鹿桑轉(zhuǎn)頭問宴幾安:“師父,您為什么不告訴大師姐,是仙盟找到的上官舟為我保駕護(hù)航,不是針對大師姐而是針對所有人,而這件事與你并無關(guān)系?”
&esp;&esp;宴幾安垂下眼。
&esp;&esp;半晌,終于開口:“因為沒有意義?!?
&esp;&esp;經(jīng)過很多事之后,其實并不差最后一件事的誤會。
&esp;&esp;肖官三言兩語就能讓南扶光覺得上官舟是宴幾安請來針對她的,并不是肖官有多聰明,又或者是南扶光有多蠢,而是這種事……
&esp;&esp;一而再,再而三地發(fā)生過許多次。
&esp;&esp;所以當(dāng)模棱兩可的事件再次出現(xiàn)時,她下意識地便這么認(rèn)為了,一點毛病都沒有。
&esp;&esp;所以解釋這一件事又有什么意義,根本無關(guān)痛癢。
&esp;&esp;至少那日盤踞于鹿桑之上,沖南扶光發(fā)怒確實是他的選擇,至今午夜夢回,他閉上眼,少女劍修當(dāng)時那張如受了驚的貓兒般,緩緩睜大睜圓,寫滿不可思議的眼都會浮現(xiàn)在腦海里。
&esp;&esp;然后緊接著而來的便是一夜失眠。
&esp;&esp;沒法再閉上眼。
&esp;&esp;那雙熟悉的杏狀雙眸,曾經(jīng)何時望向他時全是敬與愛與依賴,就像是陽光照在那雙眼中總能照透一般,明亮而溫暖。
&esp;&esp;如今還剩下什么了?
&esp;&esp;“鹿桑?!?
&esp;&esp;宴幾安抬手,神鳳的伏龍劍出現(xiàn)在他掌心,他輕而易舉便可以召喚出神鳳的本命劍,他們本人卻對此絲毫沒有任何的意外,就好像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esp;&esp;真龍與神鳳。
&esp;&esp;得到真龍祝福與加持,伏龍劍浮空與空氣發(fā)出共振,有陣陣嗡鳴。
&esp;&esp;“務(wù)必拿到‘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