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不容易把掛在自己身上那人拉開,南扶光總算得以認真看他的臉色,她也不是很懂就這么幾天一個人怎么能憔悴成這樣,于是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男人笑了笑,道:“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但是會沒事的。”
&esp;&esp;南扶光抿起唇像是不太滿意這種敷衍的回答,剛剛危險地瞇起眼,就聽見男人很會顧左右而言他地問她是不是收工了,至少今天接下來應該沒事了吧?
&esp;&esp;南扶光“嗯”了聲,按照一般作息回去她就會倒在床上躺平,然后摸出雙面鏡給他撥過去了,今天倒是省事,他自己跑到她跟前來了。
&esp;&esp;她言語落下,就聽見這殺豬的問要不要跟他一起回。
&esp;&esp;此時周圍已經堆積了越來越多的人,身后還站這個不知道在想什么總之從剛才到現在一聲未吭的宴幾安,俗話說的好,會咬人的狗不叫。
&esp;&esp;殺豬的問出這么肆無忌憚的問題,南扶光很真的害怕他下一瞬突然暴起拔劍——
&esp;&esp;在場雖然看熱鬧的人很多,但所有人加起來,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渡劫期劍修拔劍的速度,很有可能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殺豬的已經變成了一具尸體。
&esp;&esp;“……”
&esp;&esp;活膩歪了?
&esp;&esp;南扶光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可能是很多天以前那場沒談攏的雪夜的后續。
&esp;&esp;該死的她壓根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能彼此記恨那么久。
&esp;&esp;此時此刻,云天宗大師姐臉上稍微露出一點猶豫的表情,她甚至不知道那殺豬的觀察力何時變得這么好,他在她來得及開口說“我晚點去找你”之前,那雙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esp;&esp;“我說我會沒事的前提是你能跟我走。”
&esp;&esp;語氣平靜,帶著提醒,且擁有陳述句中偶爾會冒出來的涼意。
&esp;&esp;南扶光啞口無言,想了半天沒想明白這話說的有什么邏輯可言,她又不是醫修……但是此時男人臉上并沒有任何嬉皮笑臉開玩笑的氣氛。
&esp;&esp;連平日里總是懶洋洋上翹的唇角也放平了,他說的不是假話。
&esp;&esp;他站在原地沒有催促南扶光,說完那句半要挾的話后,停頓了下,才確認一般問南扶光:“走嗎?”
&esp;&esp;南扶光:“這還能有個說‘不’的?”
&esp;&esp;眼神都快把我活剝了。
&esp;&esp;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男人慢吞吞地將眼皮子抬了抬,落在少女劍修身后的云上仙尊身上,像是才發現這里還站著個活人似的,他又道:“我帶她走了。”
&esp;&esp;又是一個簡單的陳述句。
&esp;&esp;禮數倒是看上去很到位。
&esp;&esp;就是內容炸裂得很。
&esp;&esp;周圍是一陣倒吸氣的聲音,沒人知道這殺豬匠一個凡人有什么資格和勇氣敢這樣與云上仙尊說話——
&esp;&esp;哪怕是修仙界一個規模不小的宗門的宗主,與他說話都要帶敬語,甚至是仙盟盟主說話未免也是客客氣氣的……
&esp;&esp;這殺豬的憑什么啊?
&esp;&esp;別不是真以為云上仙尊要剁了他,那云天宗大師姐能攔得住吧?!
&esp;&esp;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空氣中都提前已經沾染了凡人的血腥味,他們屏住呼吸等著云上仙尊拔劍,卻沒想到他只是稍微側過身,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了下……
&esp;&esp;抬眼,無聲地望著面前高大的凡人。
&esp;&esp;后者微微瞇起眼,終于笑了一下,淡道:“好幾日了。”
&esp;&esp;你都霸占她好幾日了,也沒整出點什么了不起的花活,光在這浪費時間做什么呢?
&esp;&esp;宴幾安收回了目光,沒有搭理男人話語中的狂妄與嘲笑,他腳下挪步來到站在兩人中間的南扶光跟前,半晌,彎腰,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替她拂去肩上的積雪。
&esp;&esp;沉默地替她戴上斗篷的兜帽。
&esp;&esp;“秘境明日辰時開啟……”
&esp;&esp;他聲音停頓了下。
&esp;&esp;“別遲到。”
&esp;&esp;又親手替她系上兜帽的帽繩,慣使劍的手靈活地在她下巴上系了個活扣,而后他垂下手,仔仔細細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后,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