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等一下……!”
&esp;&esp;她現(xiàn)在渾身都很痛。
&esp;&esp;如果鹿桑這時候再給她來一劍,她會死。
&esp;&esp;恐懼涌上心頭,周圍一切的嘈雜歸為萬籟俱寂,正如面對渡劫期真龍她的所有傾力而為不過傷其皮毛……
&esp;&esp;額頭一滴汗水滴落。
&esp;&esp;掛在她的睫毛上,而后落入眼中,火辣辣的疼。
&esp;&esp;“……還……沒完。”
&esp;&esp;嘶啞的聲音透著咬牙的顫抖。
&esp;&esp;抬起那邊還能自由活動的手,南扶光的手伸向腰間乾坤袋,從里面摸出一張紫色水屬性符箓——
&esp;&esp;若說有了“等等”之后,她自認為打遍淵海宗無敵手。
&esp;&esp;但她不是沒考慮過,古生物研究閣那般驚天動地的洗牌后,不會有利益受損之人對她心有怨恨……
&esp;&esp;乾坤袋里的符箓就是她救命稻草。
&esp;&esp;上一次用這東西拍進胳膊里,她當時識海被封,屬實無奈之舉,雖然效果拔群召喚了一頭無解且兇殘的九尾火狐,但之后她也著實遭了罪。
&esp;&esp;根據(jù)桃桃說,當時若不是云上仙尊掏空了寶庫幾乎用上了所有的靈藥,就憑她那灼燒嚴重、骨髓都快化成肉骨頭里最美味的那一口的重傷,胳膊并不一定能保得住。
&esp;&esp;南扶光倒也不知道如此多詳細的。
&esp;&esp;她是昏迷了,只記得鉆心的疼,疼得她噩夢連連。
&esp;&esp;——而今日,水屬性的符箓會造成什么效果她不知道。
&esp;&esp;此時此刻她腦子里混亂一片,強大的求生欲與屈辱讓她有些慌神,當被絕對輾軋的等階金屬性束縛起來,她整個人突然變得對周圍的一切敏感。
&esp;&esp;猶如困獸,一心想要掙脫。
&esp;&esp;咬破了口腔里的肉,血腥鐵銹味在空中蔓延,南扶光心跳如雷,那尚且未被束縛的那邊手用兩根手指夾著紫色符箓,舉起。
&esp;&esp;咬咬牙,那張水屬性的高等階符咒高高舉起,正欲以無悔之力拍入被金鏈束縛的那條胳膊,在那張符箓距離她胳膊只差一指距離時,她突然福至心靈般,猛地一頓——
&esp;&esp;突然感覺到被掉落于腳邊的“等等”有震動。
&esp;&esp;她轉(zhuǎn)過頭。
&esp;&esp;下一瞬,只見劍柄處,水汽在重新凝聚。
&esp;&esp;長劍落入她指尖,與此同時,她聽見身后有比方才宴空安所發(fā)出的龍吟更長遠渾厚之另一龍吟聲起——
&esp;&esp;頃刻間,不凈海仿若與天際合并為一線,晨昏不分,晝夜混淆,宇宙震蕩,天地共鳴。
&esp;&esp;……
&esp;&esp;從南扶光的劍中,有蒼古巨龍鉆出,而后降臨。
&esp;&esp;鹿角,狐臉,面部似有絨毛,體型遮天蔽日般比云上仙尊有不可比擬之優(yōu)勢,身披折射冰冷金屬光澤又如夜幕的玄甲鱗片,其龍須飄揚,獨身九尾,每尾皆有一目,周身籠罩于水汽海腥水霧之中。
&esp;&esp;蒼龍投下的巨大陰影籠罩演武場。
&esp;&esp;頃刻間,整個演武場像是泡在了海水里。
&esp;&esp;強勢的水汽侵蝕了每一個角落,每一口空氣,那原本旺盛的金屬氣息被完完全全地壓制——
&esp;&esp;正如此時被蒼龍猝不及防叼住脖子,一番撕咬后一爪踩在腳下的銀龍。
&esp;&esp;銀龍被摁住了。
&esp;&esp;與此同時,南扶光手腕上的金色鎖鏈束縛化作金光點點消散,她落回地面,那種籠罩著她、讓她喘不上氣的窒息感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esp;&esp;她抬頭看去——
&esp;&esp;九眼蒼龍將銀龍摁在地上,銀龍自然奮力反抗,兩條龍尾抽打翻騰交纏成了一團,但因為體型差距巨大,銀龍并不是蒼龍的敵手。
&esp;&esp;很快它便被制服,數(shù)枚如蜻蜓的薄翼展開貼在碎石地面,早就被砸的凹凸不平的演武臺,凸起的石頭如利刃將其劃得千瘡百孔!
&esp;&esp;蒼龍?zhí)ёΓ鹑魬蛩0惴砰_它,銀龍立刻昂首發(fā)出嘶吼,聲波震動,在場許多人不得不捂住耳朵才不至于因此耳鳴頭痛——
&esp;&esp;銀龍尖銳的獠牙試圖撕咬就在嘴邊的蒼龍龍爪,漆黑鱗片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