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了方才飛揚跋扈的爭鋒相對,師徒二人之間只剩下無言以對。
&esp;&esp;如此明顯的送客言論,但這一次哪怕是宴幾安也不得不照做,他是不想讓南扶光參加「隕龍秘境」搶奪鹿桑的名額,但眼下這般情況,再讓他說些重話,他也是說不出來。
&esp;&esp;修仙入道者,求道路上,沒誰能夠做到真的“無為而治”,人們對于力量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此刻沉默半晌,他只道一句“好”,便退身離去。
&esp;&esp;房間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esp;&esp;當那渾身是傷的小豬鬼鬼祟祟湊近冥陽煉東聞聞、西聞聞,壯壯跳上南扶光的膝蓋拼命蹭她,站在不遠處,從方才開始圍觀了一切也沒說話的男人像是睡醒了。
&esp;&esp;他開口說話時沒有帶著會讓人崩潰的同情,語氣平淡:“所以呢?”
&esp;&esp;南扶光抬頭瞅了他一眼,所以什么所以?
&esp;&esp;“青光劍不想用,普通劍又用不了,你就準備這么空著手進秘境?進秘境之前好像還有選拔吧不然那條龍來吵什么……各種劍陣是很厲害但是沒劍你用什么使劍陣?”
&esp;&esp;這人說話好難聽。
&esp;&esp;字字扎心。
&esp;&esp;強忍著把人打出去的沖動,南扶光翻了個極大的白眼,而后自己沉默了一會兒,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宣布:“我得去弄一把武器。”
&esp;&esp;……
&esp;&esp;當南扶光最需要一個和她一樣有主意的人時,第二天,吾窮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esp;&esp;眼睜睜看著云天宗大師姐像倦鳥歸林一般投入奇珍異寶閣閣主懷抱,站在她們身后今日份重新出攤、忙著捏餛飩的餛飩攤攤主發出一聲水土不服的鼻嗤。
&esp;&esp;南扶光正抱著吾窮感慨她們的心意相通。
&esp;&esp;餛飩攤攤主忍無可忍地扔了手里的餛飩:“什么心意相通,她是我——”
&esp;&esp;吾窮笑瞇瞇地轉過頭,餛飩攤攤主不得不閉上嘴,面無表情地繼續包他的餛飩。
&esp;&esp;今日的餛飩攤依舊人聲鼎沸,但是介于淵海宗之事,最近凡人對修士相當過敏,所以南扶光所在的那張小破木桌旁方圓幾丈內空無一人,大家嫌棄且畏懼地躲著她,她來不及難過,反而覺得這樣說話倒也方便些。
&esp;&esp;其實也沒什么好被害怕偷聽的。
&esp;&esp;畢竟大多數時候她都在大吐苦水,喋喋不休地跟吾窮抱怨命運的不公——
&esp;&esp;憑什么隨便來個靈獸對鹿桑卑躬屈膝最后得知曾經有萬物對她宣誓誠服……
&esp;&esp;她一個踏踏實實修煉、老老實實做人的,就莫名其妙成了所有神器避而遠之的存在!
&esp;&esp;到底為什么、憑什么啊!
&esp;&esp;“你當時沒看見宴幾安那個表情,就差把‘算了看你那么可憐就不罵你了‘掛在臉上!”南扶光仰天長嘆,“啊!!!!”
&esp;&esp;吾窮:“……”
&esp;&esp;南扶光:“后來我還自己去找不痛快了……我問鹿桑那「真龍寶庫」里的神器是不是有回避型人格,你猜她怎么說?‘不啊,我去的時候它們都湊上來,嚇死我了‘。”
&esp;&esp;面無表情地掐著嗓子學完鹿桑,南扶光轉頭跟吾窮道:“有一瞬間,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被判了死刑——所有的神器都不愛我——現世能容下我的都是這輩子不可能生出器靈的凡品……”
&esp;&esp;吾窮慢吞吞地“啊”了聲,回頭去看身后的餛飩攤攤主。
&esp;&esp;“這我就很想不通了,無論是神兵、仙器或者是鍛造材料,這那的,大家搶破頭的珍惜材料都是上古時期的——一提到秘境就是越老的越有好東西,像這次的「隕龍秘境」,這合理嗎?明明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哪怕文明停駐不前,但鍛造熟練度與開采技術是進步了的,明明應該有更好的替代品……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看他做什么?”
&esp;&esp;南扶光拍吾窮。
&esp;&esp;吾窮回過頭,心想這孩子話真的太密了,是把生病不省人事那幾天該說的話都好好攢下來留給我了嗎?
&esp;&esp;兩人身后,男人包完今日份限號最后一碗餛飩,擦擦手挨著他們坐下來。
&esp;&esp;“你以前是不是聽過關于「舊世主」的防具是雙胞胎打造的故事?”他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話題。
&esp;&esp;南扶光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