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還微微紅著只是不那么突兀,反而像是脂紅打在了眼括,眼淚沖刷過的明眸亮得嚇人,將那張本就粉白俏麗的臉蛋襯得更惹人注目……
&esp;&esp;殺豬匠換了個站姿,心想幾日不見她好像瘦了不少,是勤勉練功還是壓根沒好好吃飯?
&esp;&esp;此時,云天宗大師姐聽淵海宗的弟子跟她講一會兒「翠鳥之巢」記名受印流程,眨巴著眼,虛心受教的乖巧模樣……
&esp;&esp;垂落于身體一側的手指尖微彎,抬手蹭蹭這會兒還有點發熱發麻的面頰,殺豬匠又換了個站姿。
&esp;&esp;瞥了眼身邊入座的云上仙尊,毫無意外的他也是看都未看那只籠子里的鳥哪怕一眼。
&esp;&esp;而此時,南扶光身邊一沒留神又多了幾個人。
&esp;&esp;林火拎著酒壺笑嘻嘻地靠近她,一同來的還有兩三個身著月白色道袍、背后有八卦圖案特殊道袍的宗門弟子——
&esp;&esp;幾名青年弟子道袍整潔,腰間各自配掛不凡神器,袖口用特殊質地金色皮繩微攏束縛,面若冠玉,瀟灑出塵……
&esp;&esp;那正是傳說倨傲孤高、少與外宗通婚的東岸第一大宗,彌月山、無為門弟子。
&esp;&esp;身為仙盟直隸仙宗,無為門弟子在三界六道享有不一般的待遇,哪怕只是尋常筑基期內門弟子行走在外,也心安理得當得散修一聲“道爺”尊稱。
&esp;&esp;如今那幾人看上去非尋常內門弟子那般簡單,行為舉止皆矜貴講究,儼然是唯有修仙世家弟子才配得的好模樣……
&esp;&esp;他們主動上前與云天宗大師姐搭話。
&esp;&esp;過去一直待在云天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上一次接觸淵海宗弟子第一眼還被人家當收破爛的(……),此時得無為門青年才俊主動搭訕,顯然南扶光也是有些懵——
&esp;&esp;她微微歪著腦袋,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些宗門世家子弟面容和善地與她閑聊,一副完全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做什么的茫然。
&esp;&esp;她甚至因此心生警惕,一雙眼亮晶晶的。
&esp;&esp;有些可愛。
&esp;&esp;殺豬匠第四次換站姿時,云上仙尊放下酒杯,語氣冷漠地問他能不能不要站在那像是一條蛆似的扭來扭去。
&esp;&esp;殺豬匠:“……”
&esp;&esp;殺豬匠:“在下面圍著你那好徒弟兼前道侶明目張膽地相聊甚歡的又不是我,你沖我發什么脾氣?”
&esp;&esp;他還特地加重了“前”字發音。
&esp;&esp;宴幾安顯然是沒想到他話說得那么直白,毫無尊敬之意便算了還冷嘲熱諷。
&esp;&esp;這人不在南扶光面前,是裝都懶得裝一點。
&esp;&esp;“日日乃金丹期修士,年紀輕輕獲此修為者于三界六道少之又少。她從小長于云天宗,父母皆為修士,算得世家子弟……”
&esp;&esp;“什么?”
&esp;&esp;說這些廢話干什么?
&esp;&esp;“年幼時獨立完成時間轉換器,近日又得黑裂空礦石成分,駕馭奇獸可視淵海宗禁制無物,三番二次驚動彌月山,「翠鳥之巢」破格錄取入玄機閣,黑裂空礦石產物稅收分成,她最近可謂是……”
&esp;&esp;“‘駕馭奇獸’是哪個黃歷發生的事?什么奇獸?別告訴我是大日礦山那只。”
&esp;&esp;顯然他并不在意她現在是不是財貌雙全的鉆石王老五。
&esp;&esp;宴幾安并不理他,唇角掀了掀,淡定說完自己的話:“風生水起。”
&esp;&esp;殺豬匠:“……”
&esp;&esp;宴幾安笑道:“她風頭都要壓過我了。”
&esp;&esp;這話說的倒是沒一點兒不高興,反而是真情實感的有些高興……大約是來自上位者的傲慢,云上仙尊目光高高在上逐一掃過那些無為門弟子,仿若洞察一切。
&esp;&esp;宴幾安回過頭對視上殺豬匠,淡道:“男人也是慕強生物。”
&esp;&esp;殺豬匠還未從“駕馭奇獸”這一個環節醒神,壓根沒仔細聽他在說誰慕誰,只聽得一個強字,心不在焉擺擺手:“大可不必,我對男人無甚興趣。”
&esp;&esp;如此牛頭不對馬嘴。
&esp;&esp;宴幾安不理他了。
&esp;&esp;“嗒噠”一聲酒杯被素隨意扔回托瓷盤中,他起身,一拂本就毫無皺痕亦無沾染塵埃的深色道袍,旋即身姿俊逸飄然,向南扶光方向走去。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