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終于看見現在的自己。
&esp;&esp;平日里為了方便大部分時間束起的頭發被放了下來,她發質偏硬不搗鼓的話帶著自然的微卷,此時發尾打著卷兒垂落腰間。
&esp;&esp;執法者禮袍中部收緊,相比起一般道袍中帶簡單腰帶,兩縷點翠拖尾更像裝飾。
&esp;&esp;下身道袍是燈籠狀,如今站直了一看相比起尋常道袍顯得腿更長更直。
&esp;&esp;數日未出門,再加上臉色難看,南扶光只覺得在這黑色道袍映襯下她白的像剛剛從水井里爬出來的女鬼,謝允星給她點了鮮色口脂,口脂如櫻桃暈染開。
&esp;&esp;——好一個病嬌少女模樣。
&esp;&esp;“不行,我還是……”
&esp;&esp;南扶光話還未落謝允星已經面無表情踹開了房門。
&esp;&esp;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她就像陰暗生物要被照蒸發了似的瞬間收聲瞇起眼,搖搖晃晃連退三步。
&esp;&esp;好不容易適應了久日未見的陽光,她忽然感覺到氣氛不對,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這時候她聽見謝允星在自己身邊道:“仙尊。”
&esp;&esp;……什么仙尊?
&esp;&esp;放下遮住雙眼的手,南扶光茫然睜開眼,這才看見這偏僻小院不知道何時站了人且不知站了多久,一身墨色道袍仙尊背手而立,衣領、下擺、袖口皆繡滾金龍紋。
&esp;&esp;羽碎劍換了同色刀鞘掛在其腰間,能被云上仙尊使用的自然是價值不菲的珍惜刀鞘,只有與一切不和諧的是劍尾上掛著的劍穗早已褪色黯淡。
&esp;&esp;只是在其轉身時,劍穗上所掛銅鈴搖晃,依舊發出清脆悅耳之聲。
&esp;&esp;與南扶光的目光對視的第一瞬,他微微一愣,停頓片刻飛快掃了她渾身上下一眼,停頓在她腰際露出的一隅藕白。
&esp;&esp;……而后破天荒的,宴幾安第一次在與南扶光的對視中,率先主動挪開目光。
&esp;&esp;南扶光:“?”
&esp;&esp;有事?
&esp;&esp;身后的謝允星掐了一把她的腰,南扶光“嘶”了聲莫名其妙回頭瞪她,謝允星面無表情望回來。
&esp;&esp;“日日。”宴幾安主動開口叫她,“錄名儀式前有一些別的‘朝春宴‘流程要走,你需和我一起,所以我來接你。”
&esp;&esp;南扶光云里霧里,不明白有什么流程必須要她和他一起……
&esp;&esp;找鹿桑不行嗎?
&esp;&esp;卻還是走到他身邊,正欲開口詢問,就被宴幾安捉住手腕。
&esp;&esp;云上仙尊垂眸俯視望來,陽光那那長長的睫毛有些不自在似的,輕微一顫,而后略微錯開目光:“你今日,很不一樣。”
&esp;&esp;于是南扶光所有的疑問就被堵在嗓子眼里沒問出來了。
&esp;&esp;她再蠢也知道這時候再問東問西時機不太對,于是悄無聲息縮回手,她老老實實不失僵硬地說:“是嗎?”
&esp;&esp;宴幾安勾了勾唇。
&esp;&esp;……
&esp;&esp;南扶光的生硬并未讓云上仙尊有任何不愉快。
&esp;&esp;他近日心情一直不錯。
&esp;&esp;他心情當然不錯。
&esp;&esp;……
&esp;&esp;今日的淵海宗似乎也在境界上進行了特殊的加工,水面上被附加了一層油墨狀的東西,于是黃昏中天邊的顏色被染成了彩墨的五顏六色,折射到水下就像燭光中五色的琉璃燈。
&esp;&esp;前庭進出貫穿人們絡繹不絕,有身著其他宗門的修士也有手捧佳肴美酒淵海宗的外門弟子,南扶光到的時候“朝春宴”幾乎就要開始,很遠的地方聽見仙樂靡靡之音與人交談聲。
&esp;&esp;走過水晶廊橋,珊瑚群也在這一天被特意打掃露出鮮明的顏色,不知名的海生植物猶如海底的細沙垂下如瀑布,上面點綴著像鴿血紅類似璀璨的寶石。
&esp;&esp;門推開時,整個場地安靜了片刻。
&esp;&esp;南扶光只感覺到眼前似開闊明朗,被空間術法處理過的極寬廣中庭,晶石的地面與白色瀑布和飛鳥,仙樂是鮫人手中彈奏而出,酒液與瓜果花香混作甜蜜的氣息。
&esp;&esp;所有人都默契地停止了交談轉身看過來。
&esp;&esp;南扶光不太驚訝,畢竟她身邊站著云上仙尊,三界六道唯一的渡劫期大能,有幸一睹尊容誰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