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扶光懷里的雙面鏡又響了。
&esp;&esp;從這場對話中脫離出來,南扶光再次打開雙面鏡,殺豬匠語氣依然平靜:“第一次用好像要把能量用完再充能會對使用壽命比較有益,吾窮說,通話中是最耗能量的?!?
&esp;&esp;南扶光:“你不是嫌我這邊吵么?”
&esp;&esp;林火:“又是誰?。俊?
&esp;&esp;殺豬匠:“你可以換個不吵的地方?!?
&esp;&esp;南扶光想了想,徑直站起來,帶著雙面鏡離開了聽潮閣。
&esp;&esp;在她身后,雌鮫捧起了那淵海宗男修的臉,男修癡迷與其深情擁吻,仿若徹徹底底忘記了此時他懷中的不過是魚類靈獸,它的血都是冰冷的。
&esp;&esp;……
&esp;&esp;殺豬匠的雙面鏡能量很耐用,不愧是最新款。
&esp;&esp;南扶光回到聽潮閣時已經接近正常彩衣戲落幕,閣內氣氛正好,她不想出現時被一堆人抓著問有那么好的把戲不看跑去了哪,所以回去的時候繞了個路,選了條自認為無人之徑。
&esp;&esp;身披月光,空氣中吹來的寒風夾雜著海水的腥咸,南扶光打了個寒顫,聽見了水聲。
&esp;&esp;整個淵海宗泡在水下,聽見水聲并非奇事,只是南扶光聽見的水聲像是一大條魚躍出水面那種水珠飛濺打破水面的聲音,她巡聲而去。
&esp;&esp;金丹期修士想要不發出聲音的時候,她就可以不發出聲音,所以當南扶光靠近聽潮閣背后院落那只巨大的水缸時,沒有任何人發現她的氣息——
&esp;&esp;那是一只極大的水缸,水缸中水色不是海水的蔚藍更像是沼澤琥珀的深綠,從外側看入,偶爾見巨型水草生物猶如漆黑緞帶,隨波飄搖。
&esp;&esp;在水缸上方,一名身著淵海宗道袍的男修倚邊緣而坐,月色下他不斷地如同墮魔般訴說自己的愛慕。
&esp;&esp;水波紋自那巨型水缸面劃過,美麗的冰原雌鮫冒出水面,潔白的胳膊手肘處的魚鰭在月光下折射著冰藍的光澤。
&esp;&esp;“我還以為我們永遠不能在一起了,直到你變成了這樣——”
&esp;&esp;在那淵海宗弟子激動的聲音中,冰原鮫用胳膊攀附上那名男修的脖子,蒙著薄膜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轉動。
&esp;&esp;“愛……愛。”
&esp;&esp;南扶光清楚地聽見從冰原鮫的唇瓣中,有嘶啞又含糊的吐字,那分明是一個人類女子說話的聲音。
&esp;&esp;……
&esp;&esp;凡塵界。
&esp;&esp;殺豬匠很有耐心地聽了一個時辰左右南扶光發表意見認為淵海宗整體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最后他的雙面鏡終于快用光能量時,她的思維已經放飛到淵海宗正在搞什么邪惡的事業。
&esp;&esp;作為一個殺豬的,他甚至偶爾能對她提及生物構造與物種人倫道德相關問題時提出一些反饋。
&esp;&esp;直到最后的能量耗盡,屏幕暗了下來,吾窮推門而入,面無表情地告訴殺豬匠:“她讓我轉告你她還沒說完,仿生靈獸真的非常有可能——云天宗所有人齊聚一堂時,您就這么把她騙到個人煙稀少的地方,用莫名其妙的弱智話題硬控她一晚上?”
&esp;&esp;“你說話不要總是像我在耍流氓?!?
&esp;&esp;“……”
&esp;&esp;您是啊,難道不是嗎?
&esp;&esp;“她說那個彩衣戲她看得不舒服?!?
&esp;&esp;“……不愧是她,對這種事有與生具來的敏感肌?!?
&esp;&esp;“這件事上,理論上我不應該對她有太多的照顧。”男人放空了一瞬,似乎是在努力試圖找一個精準的詞匯。
&esp;&esp;“這樣有些,多角度范圍內的……不正常?!?
&esp;&esp;吾窮面無表情地“哦”了聲,她也在努力試圖找一個稍微恭敬的表情,但無論殺豬匠是否成功,反正她是失敗了。
&esp;&esp;——每隔半個時辰就呼叫一次別人的雙面鏡算什么正常的行為嗎?
&esp;&esp;天都黑了,隨時有打開雙面鏡發現對方在床上衣衫不整準備就寢的風險。
&esp;&esp;吾窮放空地望向窗外,茫然地想淵海宗今晚看到的也是同一顆月亮,一樣那么圓。
&esp;&esp;就在這時,殺豬匠小院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探頭探腦進來的是一名云天宗外門弟子,小少年滿臉青澀漲紅了臉,大概第一次同凡人說話非常緊張,尤其是那個凡人如同一座山似的立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