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碎劍身,硬生生扛住第八道玄雷。
&esp;&esp;身邊的鹿桑早已泣不成聲,口中從最開始的“師父”到喚他“宴震麟”,山崖間另一股亂流升起,那風原本出現的悄無聲息,而后逐漸聚集,隱約可見紅色的火焰于風中間隙竄起……
&esp;&esp;那風與云上仙尊周遭罡風完美結合,形成新的防護罩。
&esp;&esp;可所有的一切都無濟于事。
&esp;&esp;第十七道玄雷硬生生落下時,宴幾安看上去完全搖搖欲墜。
&esp;&esp;身上的道袍早已燒的七零八落,狂風中云上仙尊向來一絲不茍的發也亂得可怕,南扶光在他幾乎就要墜落的第一時間比任何人都要快遞抽出了手中的青光劍——
&esp;&esp;事后復盤她這個動作很像大象路過時,螞蟻伸出一條企圖絆死它的腿。
&esp;&esp;絕望又幽默。
&esp;&esp;不遠處,龍吟震碎九霄,因為重傷不得不化作原身的云上仙尊變作一條銀色巨龍,血肉模糊的巨龍半盤隱于山間,銀色龍鱗凌亂,龍血順著山崖峭壁往下流淌,模糊了“云天宗”三字。
&esp;&esp;龍背脊之上,一雙薄翅猶如幼年蜻蜓即將長成前一般,毫無用處地畸形卷曲、無力耷拉著,充數著不祥的脆弱。
&esp;&esp;濃重血腥味撲鼻而來時,南扶光一條腿已經邁了出去。
&esp;&esp;“站著。”
&esp;&esp;身后低沉的嗓音淡如水。
&esp;&esp;“別動。”
&esp;&esp;南扶光震驚地回頭時,發現身后站著的男人面無絲毫凡人見頂級修士渡劫的震驚、驚慌或者任何一切的情緒,他臉上是空白的,前所未有的冰冷。
&esp;&esp;而南扶光竟為他的聲音有片刻的質疑,如被可攝魂寶器奪魄控制,前所未有強大的約束力將她定在原地。
&esp;&esp;……
&esp;&esp;南扶光未來得及多做思考這是因為她此時本就大腦一片空白,還是其他什么原因。
&esp;&esp;當她被殺豬匠四個字硬控在原地,天空雷鳴電閃,暴雨傾盆而下,原本烏壓壓的天空至此如黑夜降臨。
&esp;&esp;當第數不清幾道粗壯的玄雷從天降落,身邊一道身影卻如火般撲了出去,伴隨著鳳鳴九霄,云天宗小師妹發髻被吹散,發帶飄落間,她的長發與道袍糾纏為一體——
&esp;&esp;她渾身燃起火焰。
&esp;&esp;精粹火焰至純熾烈,沖天的火光中巨大的鳥類祥瑞奮力拍打著羽翼向著盤垂于山峰的巨龍飛去,狂風撩起的火焰飛濺,火鳳煽動翅膀,落于山間,硬生生替那奄奄一息巨龍承上一道玄雷!
&esp;&esp;“神鳳!”
&esp;&esp;“是神鳳啊!神鳳降世!”
&esp;&esp;“小師妹在幫仙尊——”
&esp;&esp;人群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產生一陣騷亂,眾人眼睜睜看著神鳳應雷劫與真龍相擁于暴風雨雷鳴之間,本已絕望心中硬生生出一絲絲希望。
&esp;&esp;他們向任何能夠此時響起的祖師爺祈禱不遠處的真龍與神鳳能夠平安度過此劫——
&esp;&esp;直到天地風云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