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有些無語。
&esp;&esp;記憶中,她這小師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淚腺發達,眼眶永遠是紅的,說話小小聲,柔柔弱弱像一支攀附在別人身上的菟絲花。
&esp;&esp;但無論大日礦山或者是真龍鍍鱗,臨門一腳,人家有事是真上。
&esp;&esp;有時候南扶光覺得這孩子有點兒軸,她似乎是那種很輕易就被他人硬生生套給自己的身份道德綁架的那類人……
&esp;&esp;她們說她是神鳳,她就認了,然后毫不猶疑擔起了救世大任。
&esp;&esp;從頭至尾,她甚至沒有反駁過一句“關我屁事”。
&esp;&esp;這種事不太對勁,南扶光做不出來。
&esp;&esp;鹿桑前半生為凡人元壽已不可參考,但云天宗大師姐自詡活了一百多歲,占了“宴幾安道侶”這稱號許多年便宜,自然沒有出事了讓鹿桑上的道理——
&esp;&esp;她是占了神鳳的稱號得大家許多特別的關愛與照拂。
&esp;&esp;但不至于為此付出生命。
&esp;&esp;抬起手拍了拍這個不太喜歡也說不上討厭的小師妹的腦袋,南扶光淡道:“本來就是我的活兒,你可以什么可以?”
&esp;&esp;言罷,扔下站在原地發愣的小師妹,云天宗大師姐挺了挺胸膛昂首挺胸與她擦肩而過,步入書院,再在最前方的位置坐下來,平靜地與書院內下座眾位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師弟師妹們道——
&esp;&esp;“誰再用看死人的目光憐憫地看著我,我就把他的眼珠子從眼眶里摳出來?!?
&esp;&esp;頓時周遭短暫陷入死寂,在身邊云天宗大師兄無幽無語的目光下,南扶光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esp;&esp;她低頭開始翻找些什么。
&esp;&esp;無幽問她找什么。
&esp;&esp;“稿紙?!?
&esp;&esp;南扶光半個身子都快鉆進書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