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們都說云上仙尊的目無波瀾是因為要悲天憫人不該有過多的私人情緒,漸漸的或許連他自己都接受了這樣的說法,以至于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也會因為一個人只是抬腳邁過膳食堂普通的門欄而聚焦,去追尋。
&esp;&esp;眼前的人不是鹿長離的宴震麟。
&esp;&esp;是云上仙尊,宴幾安。
&esp;&esp;鹿桑藏在袖中手指攢緊,閉目平靜一二,再睜眼道:“他使了時間轉換器,抹掉了那一次的時間線。”
&esp;&esp;宴幾安沉默不語,垂眸平靜俯視鹿桑。
&esp;&esp;時間轉換器這東西并不像乾坤袋這般爛大街隨處可見,首先它制造的原料黑裂空礦石就是被仙盟管控起來的,再者能做出這東西的人……
&esp;&esp;整個修仙界并無幾位。
&esp;&esp;“矛頭倒是指向你師姐了。”
&esp;&esp;宴幾安這話聽不出為指責或是嘲諷。
&esp;&esp;鹿桑藏在寬闊道袍內的手還是無聲攥緊了,她停頓片刻,最終只道,我不知道。
&esp;&esp;她抬起頭,仰望著面前師尊因冷淡而有些緊繃的下頜線,眨眨眼,心中因為扭曲的沖動擰巴成了一團,她又想哭了,可這一次她咬住了后槽牙。
&esp;&esp;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
&esp;&esp;“師父前些日子對師姐拔劍,意毀她修為,無非不過也是察覺她或許與舊世主有所聯系,想早日切斷這份可能……可您口中的邪祟,現在被他們硬生生地用在我身上。”
&esp;&esp;鹿桑緩緩道——
&esp;&esp;“還請師父替徒兒澄清此事,世間唯您知曉徒兒這境界突破如何得來,比任何人都來得清清白白。”
&esp;&esp;啊。
&esp;&esp;說完了。
&esp;&esp;麻木得她都快不認識自己的聲音。
&esp;&esp;回應她的是短暫的死寂。
&esp;&esp;云上仙尊微微瞇起眼,最終,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esp;&esp;鹿桑回到赤月峰自己的洞府住處坐下,想給自己倒一杯涼茶發現手抖得厲害,不知何時,背后已被冷暖浸濕。
&esp;&esp;……
&esp;&esp;雙面鏡在購買的時候就有一個尋常用不到但一直存在的功能,就是當打開它并且輸入特別的編號,就能進入仙盟特定的公共開放的單向渠道。
&esp;&esp;不知道是哪個「翠鳥之巢」的天才發明出來的,又可能純純和《三界包打聽》一樣是在撿地界的囚犯們吃剩的剩飯。
&esp;&esp;南扶光給這個功能取了個名字,叫“讓我們聽聽神奇的海螺怎么說”——
&esp;&esp;此名字來源于她嫌這個仙盟公放功能礙事(原話為“像有條子日日夜夜住在我的雙面鏡里”)想要拆解結果生生拆壞了個新款雙面鏡也沒把它弄走最后還發現自己沒本事把拆開的雙面鏡裝回去因此惱羞成怒而來。
&esp;&esp;介于仙盟或者「翠鳥之巢」有什么事兒都會在《三界包打聽》上說,南扶光也想不到這輩子還真有用到“讓我們聽聽神奇的海螺怎么說”此功能。
&esp;&esp;在鹿桑突破筑基中期的當日,傳聞云上仙尊去了一趟仙盟。
&esp;&esp;當晚,膳食堂晚膳時,宗主謝從從天而降,通知大家第二日準時打開雙面鏡,收聽仙盟單項渠道的語音議會。
&esp;&esp;南扶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所以第二日打開雙面鏡,第一眼在雙面鏡里看見身披月霜,身著白底金邊追云星月道袍,腳踩藕絲步云履,一頭青絲一絲不茍只束上頂玉冠的云上仙尊以及其難得的盛裝打扮時,她非常茫然——
&esp;&esp;第一反應是咋的他終于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前往仙盟登記結契沒帶上我?
&esp;&esp;不好吧?
&esp;&esp;這合法合規嗎?
&esp;&esp;【《沙陀裂空樹》記載,宇宙混沌無分天地,世界乃一片冰原,唯有神樹籠罩天地。有神鳳與真龍于沙陀裂空樹下盤臥而生,從此天地初開,再分陰陽。】
&esp;&esp;雙面鏡里的宴幾安開口時,南扶光這才注意到他身后有一顆掛滿了記憶符的靈植。
&esp;&esp;至此終于真情實感地松了一口氣,她猜應當是近日修仙界氣氛動蕩,流言蜚語四起,所以仙盟請恒月星辰、當今世上最后的真龍、云上仙尊他老人家,前往背書。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如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