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是前些天就金丹中期了?比她早的多?”殺豬匠道,“說什么同你爭第一女劍修,差的遠吧?”
&esp;&esp;“對。”
&esp;&esp;“……‘對‘?”
&esp;&esp;南扶光擦擦嘴:“你說的沒錯啊,不是‘對‘是什么?”
&esp;&esp;“上次你說自己已金丹中期又以開玩笑的糊弄過去了,剛才怎么不告訴這些人,你其實不是開玩笑?”
&esp;&esp;南扶光平靜地看向他,半晌忽而顯得有些荒謬地扯了扯唇角:“告訴他們做什么?”
&esp;&esp;“嗯?”
&esp;&esp;“剛才,除了謝晦那個大腦發育還沒成熟的,你聽見還有誰為鹿桑鼓掌并真誠地恭喜她了嗎?”
&esp;&esp;殺豬匠沒說話,南扶光慢悠悠地掃了一圈此時膳食堂內其他人,大家此時埋頭吃自己的,果然并沒有誰像過往一樣,當鹿桑早早突破某個階段時,他們會喜氣洋洋地湊上去,說一些“小師妹好厲害”“果然是神鳳”之類的話——
&esp;&esp;今日,一個人都沒有。
&esp;&esp;“作為云天宗的大師姐,已經云上仙尊的前未結契道侶。”南扶光加重了‘前‘這個字,“我知道其實云天宗還蠻多人不服我甚至討厭我的,雖然他們拿我沒辦法,只能忍著。”
&esp;&esp;殺豬匠“哦”了聲,看上去不是很意外聽到這個,南扶光繼續慢悠悠道:“不是因為我這個人有多大毛病,而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都討厭他們得不到的特權。”
&esp;&esp;對于絕大多數修仙入道人士來說,突破境界,從煉氣至渡劫,飛升成仙,這就是他們一輩子的終極事業。
&esp;&esp;他們為這個生,為這個死,永遠在為如何突破下一個境界這個難題中打滾,如果抓住一個人問“你愿意為突破當前階段付出什么”,也許很多人甚至愿意用五年甚至十年陽壽交換……
&esp;&esp;就是這么瘋狂。
&esp;&esp;而現在,一切都戛然而止般被叫停了,未知的風險,仙盟的禁令與警告,所有人的修行被迫止步不前——
&esp;&esp;他們不焦慮嗎?
&esp;&esp;怎么可能不焦慮。
&esp;&esp;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有那么一個人突然跳出來,興高采烈地說,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成功突破了……
&esp;&esp;管你是神鳳還是云天宗團寵,人的本質就是自我意識,他們可以善良和藹團結友愛,前提是這個善良和藹團結友愛的對象沒有觸及到一丁點兒他們個人的利益。
&esp;&esp;鹿桑這時候的突破,正如桃桃所說,她是神鳳,她很特別,難不成如今沙陀裂空樹的賜福只集中到她一人身上,這叫人如何不多想——
&esp;&esp;她憑什么能勇敢突破?
&esp;&esp;她憑什么無視仙盟禁令?
&esp;&esp;她憑什么還在進步?
&esp;&esp;她憑什么毫發無傷?
&esp;&esp;憑什么?
&esp;&esp;手邊餐桌上的小豬仔正拼命把腦袋拱到南扶光的手腕下面,她的勺子已經第三次磕碰到粥碗,發出不符合餐桌禮儀的聲音……她這才不急不慢地撕下一點油餅,塞到小豬仔的嘴巴里,一邊頭也不抬地說:“禁令期內突破這事兒有點太大了,隨便嚷嚷沒有一點好處。”
&esp;&esp;更何況她自己都說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突破的,到時如何說服別人她非邪祟附體?
&esp;&esp;到處顯擺豈不是坐實想找死。
&esp;&esp;“教你個處世之道:別隨便當出頭鳥。”
&esp;&esp;“……”
&esp;&esp;殺豬匠思考片刻,笑了。
&esp;&esp;“但過分低調可能會換來被別人看不起,此時應當怎么辦?”
&esp;&esp;他一邊說著掃了眼不遠處叉著腰還在大聲夸獎鹿桑的謝晦,不得不說,有些小孩子確實有點煩……
&esp;&esp;殺了有點過分。
&esp;&esp;打又打不得。
&esp;&esp;吵又那么吵。
&esp;&esp;“啊?看不起也無所謂,那是他們自己的認知出現問題,難道我還要照顧傻子怎么想——而且有時候看他人像是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還自以為是、洋洋得意的模樣,比當眾讓他們下不來臺更加有趣。”
&esp;&esp;“?”
&esp;&esp;“不指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