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往日她跟藥閣眾人總是嗆得有來有回,鬧得雞飛狗跳也是常態,但看在謝晦是謝允星的弟弟的份兒上,吵得再狠她也就是當場散了就算了,任憑這小子上躥下跳, 總不至于同他真的計較。
&esp;&esp;然而今日不同。
&esp;&esp;此時任由謝晦如何哭鬧,她就倆字:道歉。
&esp;&esp;謝晦自然不干。
&esp;&esp;就差一屁股賴在地上打起滾, 他拽著褲腰帶大喊“那你的豬要我呢”“你脫我褲子又怎么算”, 南扶光不理他,他自顧自鬧得面紅耳赤——
&esp;&esp;孩童的嗓門嘹亮尖銳且仿佛有使不完的的牛勁,南扶光被他吵得頭疼, 眉頭緊緊蹙著,恨不得干脆真的給他一劍。
&esp;&esp;這時候,高大的身形猶如一座山自云天宗大師姐身后拔地而起,男人微微彎下腰,自她肩膀后探出個腦袋:“小孩,你就道個歉,如何?我是無所謂,只是你別再惹她生氣。”
&esp;&esp;他語氣聽上去倒是有商有量。
&esp;&esp;好脾氣到南扶光想罵他軟骨頭那么好態度有什么用啊換來的便是穿開襠褲的都敢騎到你頭上。
&esp;&esp;動手把與自己同排的腦袋推回去她剛起了個“你給我閉嘴”的話頭,還沒來得及再罵兩句,剛才還哭喊個不停的謝晦忽然安靜下來——
&esp;&esp;他啜泣著,“哦”了聲,憋紅了臉,身體“啪”一下猛地彎折成了額頭碰到膝蓋的程度,磕磕巴巴哭著道:“好吧!對不起!”
&esp;&esp;南扶光:“?”
&esp;&esp;所有的話堵在喉嚨里,化作了完完全全的迷茫。
&esp;&esp;她重重扭過頭,瞪著男人那張近在咫尺的完美側顏——
&esp;&esp;后者正懶洋洋與謝晦道沒關系。
&esp;&esp;畫面一度和諧到南扶光想上大殿燒柱清香啼血怒問三清祖師爺,這世道到底還有沒有王法可言?
&esp;&esp;……
&esp;&esp;半個時辰后。
&esp;&esp;所有人都目睹了云天宗大師姐站在劍崖書院門口罵上一刻還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殺豬匠,主要內容是下次再隨便跟人服軟就趁早滾下山。
&esp;&esp;殺豬匠被罵得語塞,心想壯壯都從他胸腔里爬出來了,那黑洞也在愈合,他本來就該下山的。
&esp;&esp;然而最后他只是摸著鼻尖喃喃:“道歉的不是他嗎,怎么成了我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