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晴】
&esp;&esp;南扶光今天也沒金丹期。
&esp;&esp;【四月初一,雨】
&esp;&esp;南扶光啊南扶光,你再不金丹期要出大事了。
&esp;&esp;【四月初五,陰】
&esp;&esp;明天不金丹期就吃粑粑。
&esp;&esp;【四月初六,陰】
&esp;&esp;我昨天怎么能對自己那么狠?那個不算,正所謂欲速而不達。
&esp;&esp;識海都快變死海了,這合理嗎?
&esp;&esp;我是不是該找師父要點兒丹藥吃一吃,或許吃了之后有奇跡,但“或許”之前的“必然”大概是被藥閣的缺心眼笑掉大牙。
&esp;&esp;算了。
&esp;&esp;明日去辨骨閣看看吧,識海毫無動靜萬一是靈骨初生的征兆呢?
&esp;&esp;……
&esp;&esp;【七月十五,晴】
&esp;&esp;金丹期(x)
&esp;&esp;識海(x)
&esp;&esp;靈骨(x)
&esp;&esp;菜得自己想發笑。
&esp;&esp;【七月十六,昏天暗地】
&esp;&esp;別修煉了,回家種田吧,好歹沾點木靈根。
&esp;&esp;……噢。
&esp;&esp;吾等廢物,種田也不會長出什么好靈植。
&esp;&esp;【七月十七,晴】
&esp;&esp;這日記可以另作取名《南扶光悲慘史》,待有日我發光發熱必將影印后免費派發全天下無靈骨、無法突破筑基期修士,以資鼓勵。
&esp;&esp;或者刻在我的墓志銘上。
&esp;&esp;記錄我悲壯偉大以及對靈骨求而不得的一生。
&esp;&esp;【八月一日,陰】
&esp;&esp;神鳳降臨。
&esp;&esp;只要活著什么離譜的事都會發生的。
&esp;&esp;妙。
&esp;&esp;宴幾安仔細閱讀品味了關于年輕劍修不得突破筑基末期焦慮又暴躁的大半年心路歷程,翻過一面羊皮紙,發現背后并非日記,而是一些涂鴉。
&esp;&esp;貌似還是連環畫。
&esp;&esp;最開始的一幅圖是只有枝桿沒有樹葉的一棵大樹,顯然就是沙陀裂空樹;
&esp;&esp;第二幅畫下出現了兩個小人,一個小人長頭發,背著一把劍,標注「瑤光」,小人大約是南扶光自己;一個小人束發,配劍,背后有六條豎線,束發小兒漂浮半空,宴幾安認出這是他的劍陣;
&esp;&esp;第三幅畫,與第二幅沒有太大區別,區別是在兩個小人的頭上多了一些幼稚的電閃雷鳴;
&esp;&esp;第四幅畫,兩個小人拉起了手,背負劍陣那人周身擁有了代表劍氣與靈氣的光暈,那光暈畫的十分潦草,倒把人化作像是刺猬;
&esp;&esp;第五幅畫,小人頭上的雷鳴劈下。
&esp;&esp;握著羊皮紙的手一僵,上一秒還含有淡淡笑意的黑眸猛然沉下。
&esp;&esp;第六幅畫,那身有劍陣的小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龍似蛇狀龐然大物,騰云而上,應接落雷——
&esp;&esp;宴幾安突然意識到,這是南扶光在畫的,將來有朝一日云上仙尊真龍鍍麟之日,羽化登仙之時,可能會應劫而落的九天玄雷。
&esp;&esp;那雷光越畫越粗壯,明明粗糙拙劣的簡筆畫,刻意的描黑于泛黃羊皮紙上卻有了觸目驚心的效果,宴幾安看著那雷落于騰空的巨龍與代表南扶光自己的長發小人身上——
&esp;&esp;長發小人的五官從“^_^”變成了“x_x”。
&esp;&esp;長發小人死了。
&esp;&esp;最后一幅畫,巨龍重新變回了身負劍陣的束發小人,他立于一棵開滿了花的樹下獨立,樹下,在他身邊,還有一座簡陋的孤墳。
&esp;&esp;簡筆畫旁,有南扶光暴躁的字跡——
&esp;&esp;【筑基末期相助云上仙尊鍍麟,南扶光你別的沒有但很有勇氣,三界六道會寫一本個人傳編入教科書永遠記得你,贊噢!】
&esp;&esp;宴幾安想起,很早以前,謝從提議南扶光與他皆為道侶,當時的小徒弟眨眨眼,毫不猶豫便同意了。
&esp;&esp;謝從都被她干凈利落到有些錯愕。
&esp;&esp;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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