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無幽遠遠看見了云上仙尊,起身與他行禮,后者不甚在意地只是遠遠投來一個眼神,無幽會意,便又坐下了。
&esp;&esp;書院內的內門弟子面面相覷,此時倒是忘記分幫結派這回事了,恨不得抓住距離自己最近的隨便誰狠狠討論一番:仙尊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esp;&esp;不為何事。
&esp;&esp;宴幾安自己也不知為何而來。
&esp;&esp;沿著一張張排列整齊的桌案漫無目的的閑逛一圈,他也不是很在乎所到之處那弟子屏住呼吸,讀書聲戛然而止,氣息無分毫差池,最后斜靠于立柱邊,看了一會兒無幽低頭為前來問經弟子傳道受業(yè)解惑——
&esp;&esp;南扶光平日也這樣么?
&esp;&esp;干一樣的事?
&esp;&esp;宴幾安站之了些,忽然開始左顧右盼,她的桌案放哪了?
&esp;&esp;找不到便問旁邊的人。
&esp;&esp;那內門弟子大概是入門不久,別說與云上仙尊對話,大概是面都未有機會見上幾回,當下磕磕巴巴漲紅了臉,指了指最前方,無幽身邊空著的那張桌案——
&esp;&esp;順著他指方向偏頭看去,不經意與云天宗大師兄對視,后者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身邊空著的位置。
&esp;&esp;宴幾安便到了南扶光的桌案邊。
&esp;&esp;坐下之后,他又平靜地想,早該認出來的。
&esp;&esp;——相比起其他人,南扶光的桌案簡直像是刻了她的名字。
&esp;&esp;其他弟子案上放著成堆的書簡或文房用品,再多的便是基礎書籍,從《沙陀裂空樹》至《內證觀察典》,又或者《古符箓編設詞典》至《草本心經》,大多數人往桌后一坐就要消失于層層疊疊整齊堆放的書后。
&esp;&esp;而南扶光的桌案書簡甚少,凌亂的散落著幾冊由「翠鳥之巢」玄機閣修撰的《仙河天工》,再就是凌亂攤開的一些羊皮紙,最上面那張甚至半卷滾落于地上,宴幾安將之拾起,展開。
&esp;&esp;只見泛黃紙張上,亂七八糟又零散地畫著一些看似設計某樣東西的部件拆解示意圖,有一些只畫了寥寥數筆便被暴躁劃掉,筆跡來看這些草稿是不同于某一天分散畫上去的……
&esp;&esp;宴幾安動了動,感覺到桌案下踢到什么,伴隨銅鈴輕響,他彎腰從腳下撿起一粒被踩變形的普通黃銅鈴鐺。
&esp;&esp;低頭凝視此鈴,正當他在想此為何物,為何出現在這,這時候一名臉生的內門弟子手中拿著顯然不是書冊的東西上到前來——
&esp;&esp;他飛快地瞥了宴幾安一眼,倉促作揖行禮,而后轉向無幽,遞出手中的東西,低聲詢問他一些制造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