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一只烏漆嘛黑的渡鴉縮著脖子蹲在洞府門前桃花樹的枝頭,透過層層疊疊的花瓣與她四目相對。
&esp;&esp;“……”
&esp;&esp;臉上露出有點兒尷尬的表情,南扶光滿臉悻悻然。
&esp;&esp;“哪來的蠢鳥,不許在我桃花嶺亂拉屎?!?
&esp;&esp;南扶光收了劍。
&esp;&esp;此時,未等那遲鈍的渡鴉被她驚飛,天空突然鳴起一道響雷!
&esp;&esp;南扶光嚇了一跳,雙手捂著耳朵,只覺得那雷聲仿若批在耳邊,耳朵嗡嗡作響似乎耳鳴一般。
&esp;&esp;再抬頭,一滴豆大的雨滴落在她的鼻尖,冰涼的觸感猝不及防讓她“哦”了聲,長如鴉羽的睫毛狠狠扇動了一下。
&esp;&esp;一場秋燥下的暴雨不期而至,升溫的大地迎來清涼,空氣中彌漫著水汽漫延開的泥土腥香。
&esp;&esp;在衣袍被淋濕前,南扶光三步并作兩步沖回洞府,呆呆立在洞府門前干燥地望著傾盆的大雨發了一會兒呆,然后她一拍腦門,似想起什么。
&esp;&esp;給自己掐了個避水決,她又沖回暴雨中,繞到了桃花嶺洞府后一處空地——
&esp;&esp;那空地天然被開辟出來,四面石壁上有幾處劍氣刻痕。
&esp;&esp;整齊排列一豎,年歲不等但劍氣刻印深淺一致且整齊的,是宴幾安留下的、幼時南扶光記錄身高的刻痕。
&esp;&esp;橫七豎八、深淺不一甚至還有劈鑿趨勢的刻痕則是南扶光各個時期練劍時留下。
&esp;&esp;在這些充滿了歲月痕跡的巖壁前,被人立了兩根竹竿,竹竿中間扯了一條草繩,草繩上掛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舊衣短打,曾經南扶光拎著它,鼻孔朝天地問她找來的好好的新道袍不穿非要穿這什么破布東西……
&esp;&esp;它曾經很是被人嫌棄。
&esp;&esp;這會兒,那原本晾干的衣物早已被大雨傾盆弄得半濕,南扶光上前,伸手夠了夠,隨后發現那草繩設得太高,本就不是合適給她使用的高度。
&esp;&esp;所以這伸手一拽,愣是沒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