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了身邊凈潭湍湍急流之音,相對而望的兩人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鼻息噴灑在自己的鼻尖。
&esp;&esp;潮濕的,咸的,但不是海水那種腥咸。
&esp;&esp;男人有些漫不經心地想。
&esp;&esp;“唔?”
&esp;&esp;南扶光只感覺到略微強硬姿態扳起她的面頰的大手干燥溫暖,當那張英俊而且作為一個凡人過分有壓迫性的臉靠近時,她有一瞬間恍惚。
&esp;&esp;她努力睜大眼。
&esp;&esp;但眼前視線在眼淚里成了魚目視物的朦朧。
&esp;&esp;“什、什么?”
&esp;&esp;臉上因為凌亂發絲而改變的淚痕再次改變了,這一次,透明溫熱的液體鉆進了他的指縫,終日握住殺豬刀的糙手有朝一日碰到了如此細膩又脆弱的東西。
&esp;&esp;觸感陌生。
&esp;&esp;但他沒有挪開手。
&esp;&esp;“看到了嗎?”殺豬匠語氣平淡地問。
&esp;&esp;“什么?”
&esp;&esp;“你想要的天道。”
&esp;&esp;“……沒有。”
&esp;&esp;南扶光哽咽了下,口齒不清。
&esp;&esp;“我只看到你了,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esp;&esp;第55章 云上仙尊,一擊敗落
&esp;&esp;接下來的幾日南扶光每日都會前往凈潭靜坐一兩個時辰, 用殺豬匠的話來說,不知道的大概以為她已經把他殺了沉水底了。她每天只是為了回去欣賞完美犯罪現場。
&esp;&esp;凈潭與往常其實是沒什么不同的。
&esp;&esp;至少云天宗的所有人——包括宗主謝從、云上仙尊,都沒有出來有任何發言。
&esp;&esp;要非說有什么異常,大概是軌星閣的人曾經出現過一兩次。
&esp;&esp;南扶光在云天宗出生, 但很少在云天宗任何公共場合見過軌星閣的人, 他們總是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來歷,除卻宴幾安與謝從幾乎不與宗內其他人交流……
&esp;&esp;終日身著不同于云天宗弟子統一制式的特殊袍子,寬大的帽子遮住半張臉。
&esp;&esp;南扶光上次見到他們,還是辨骨閣見證神鳳降世那一次。
&esp;&esp;南扶光遇見的是個男修, 大大的兜帽, 上面別著一只豪筆狀的紋徽羽毛, 形如鴉羽。一縷烏黑柔軟的發滑落至兜帽外,身形修長, 看上去年紀也不大, 與南扶光年齡相仿。
&esp;&esp;因為軌星閣的人總是以“修仙界文書官”身份獨來獨往, 冷艷高貴,他上前搭話時南扶光還很驚訝。
&esp;&esp;“為什么頻繁到凈潭來?”
&esp;&esp;他說話聲不高不低,發問時,南扶光正脫鞋鬼鬼祟祟準備把腳塞進冰涼的溪水里。
&esp;&esp;聞言一愣,她拎著道袍下擺茫然地轉過頭, 想了想反問:“我是云天宗弟子,來凈潭很常見, 你又為什么來?”
&esp;&esp;軌星閣的男修望著她, 南扶光這才發現他的眼睛很大很亮,眨巴一下像是烏鴉的眼睛一般鴉黑明亮,不知道為何, 南扶光覺得他長得眼熟。
&esp;&esp;像吾窮。
&esp;&esp;他長得有一點點,像吾窮。
&esp;&esp;“腳別伸進去,這是圣潭。”男修道,“不臟嗎?”
&esp;&esp;南扶光心想,我刀呢。
&esp;&esp;“什么圣潭,云天宗管這叫陽光普照抽獎池,縱使前段時間我扔了不少寶貝進去但也不至于就圣光閃爍了,而且這是活水。”云天宗大師姐面無表情道,“臟什么臟。”
&esp;&esp;你敢反駁我就敢拔劍。
&esp;&esp;沒看到仙子姐姐正在心氣不順?
&esp;&esp;你是軌星閣的人姐姐也淦你。
&esp;&esp;聞言,大約是接收到了南扶光話語中的不客氣,這個第一次見面(估計也是最后一次見面)的人果然就不理她了,只抬手攏了攏那大大的兜帽,轉身離去。
&esp;&esp;“嘖嘖,什么人吶?”
&esp;&esp;又怪又賤的。
&esp;&esp;南扶光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esp;&esp;……
&esp;&esp;阮竹的爆體在引發大約幾日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