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盤腿而坐并未開啟修行,心中雜念繁多料想也不會有什么進步,她只是裝模作樣閉目養(yǎng)神……
&esp;&esp;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在想昨夜聽聞對話聲以及其內容。
&esp;&esp;還有隨之而來的“狂獵”現(xiàn)象。
&esp;&esp;這一想也沉得夠深。
&esp;&esp;直到遠方早課結束撞鐘聲響起,周圍的人窸窸窣窣陸續(xù)起身,她睜開還有些不真實的時間流逝過快錯覺……
&esp;&esp;轉向身邊那名字都不知道的符修師妹,發(fā)現(xiàn)她也睜開了眼。
&esp;&esp;“大師姐。”
&esp;&esp;符修師妹溫溫柔柔地叫了一聲。
&esp;&esp;南扶光“哦”了聲,正想日常寒暄,結果卻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狀態(tài)不對,她的眼睛根本沒有聚焦,黑漆漆的飄忽一片。
&esp;&esp;“神存在過。沙陀裂空樹枯是妖樹。樹枯萎過兩次。世界的盡頭是一面冰墻,宇宙與維度從來不存在。”
&esp;&esp;她對南扶光緩而清晰地認真道。
&esp;&esp;“神在第一次沙陀裂空樹枯萎時離開了,那時候他以為一切已經結束,但是他錯了,他離開后,戰(zhàn)爭沒有停止,真龍與神鳳攜手短暫復活了沙陀裂空樹。”
&esp;&esp;聲音在耳邊響起時飄忽又縹緲,帶著不詳?shù)目侦`,南扶光震驚地眨眨眼,眼睜睜地看著符修師妹重新閉上眼。
&esp;&esp;她周身綠色靈氣色澤漸濃——
&esp;&esp;一副好像快要突破小階段,進入煉氣中期的樣子。
&esp;&esp;南扶光有點兒愣住了。
&esp;&esp;來不及消化這師妹突然的發(fā)言內含信息量,她被眼前突發(fā)的情況打得措手不及——
&esp;&esp;這里是早殿,所有人在正式開啟一天之前做早課的地方,平日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算是絕對的公共區(qū)域。
&esp;&esp;而突破階段這件事在修仙入道之人看來,除卻如今因為沙陀裂空樹枯萎、修真界止步不前、會有爆體危險……
&esp;&esp;其實這本身屬于有些私密的事。
&esp;&esp;倒不至于私密到沐浴或者出恭這么嚴重,硬要舉例大概有點類似在大街上邊走邊吃臭豆腐。
&esp;&esp;突破時,究竟是靈光一閃開悟還是突破了心魔,這個過程誰也不好說,有可能像南扶光一樣坐著吃一碗餛飩就想開了,也有可能在識海與心魔面對面、面對自己當前最不堪的心患,大戰(zhàn)八百回合。
&esp;&esp;所以突破時,有的人癡笑,有的人崩潰大哭,更嚴重者大小便失禁不知今夕何年本人何去何從。
&esp;&esp;這就是修真入道者察覺自己即將突破,通常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美其名曰“閉關”,其實就是躲躲生人,怕旁人氣場亂了節(jié)奏,也怕表現(xiàn)不那么得體。
&esp;&esp;南扶光站了起來,伸手想要叫醒師妹,然而手伸出去又猶豫地縮回來,生怕自己靠近驚擾了她,整出更不可挽回的插曲——
&esp;&esp;畢竟她南扶光向來運氣不太好。
&esp;&esp;自從神鳳降世,云天宗靈氣暴漲,突破小階段沒那么危險不需要掌門或者長老護法的情況下,大家都喜歡往鹿桑那蹭。
&esp;&esp;……但她臉色不太對。
&esp;&esp;在南扶光躊躇之中,正彎腰收拾早課閱讀竹簡的謝允星察覺不對,她抱著竹簡走過來,先是問面色不好看的南扶光怎么了,順著她的目光望向角落陰暗處,有些吃驚地叫了聲:“阮竹?”
&esp;&esp;南扶光這才知道這個師妹的名字,她低聲叫了謝允星,讓她請謝從或者無幽前來看一眼,師妹情況不太對勁,哪怕只是突破小階段,可能也需要護法。
&esp;&esp;“實在不行讓鹿桑來——”
&esp;&esp;她話語剛落,阮竹忽然又有了動靜,嚶嚶哭了起來。
&esp;&esp;她滿臉夢魘者的驚慌,撲入南扶光懷中,睜開眼,雙眼含淚清明地對望入南扶光的眼:“大師姐,沙陀裂空樹是妖樹,我不想突破了,我不要修煉成仙了,還不如死了呢!讓我死吧!”
&esp;&esp;南扶光尚未來得及回答。
&esp;&esp;耳邊便率先響起“啪”的悶響。
&esp;&esp;眼瞼、面部、手背、頸脖,所有在道袍外的皮膚被濺上溫熱粘稠的液體。
&esp;&esp;腳邊“轱轆轱轆”滾過阮竹的頭顱,發(fā)絲因為血液粘粘在她蒼白的面頰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