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面前之人氣息全方位籠罩下來。
&esp;&esp;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偏了偏頭。
&esp;&esp;沒有溫度卻過于柔軟的觸感落在了她的面頰,很挨近唇邊的位置。
&esp;&esp;因為過于震驚而微微睜圓了眼,南扶光一時半會居然也沒有動……
&esp;&esp;任由完全陌生的觸感就像是從心臟咕嚕咕嚕冒著泡泡浮上水面,至她腦海某個角落,“啪”地炸裂開。
&esp;&esp;“……”
&esp;&esp;觸感抽離,南扶光轉動僵硬的脖子,勉強對視上宴幾安——
&esp;&esp;后者眸深似歸墟之眼,只若旁人無盡跌入,不知其所想。
&esp;&esp;就在這時,陶亭的寢宮外傳來桃桃活潑又氣急敗壞的聲音。
&esp;&esp;小姑娘罵罵咧咧地喊著大師姐,您帶回來的那個凡人到處亂走迷路在青云崖了,現下被藥閣弟子扣住了哩,您趕緊去撈人。
&esp;&esp;南扶光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唔”了聲,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似的跳了起來,直起身那一刻,原本放在道袍下擺的藥瓶與紗布稀里嘩啦落了一地,她卻顧不了那樣許多,語氣倉促:“那我去——”
&esp;&esp;她未來得及下榻。
&esp;&esp;手腕被不輕不重的力道扣住。
&esp;&esp;“日日。”
&esp;&esp;因為兩人的姿勢,云上仙尊此時只能自下往上微微仰望她,這樣的姿態讓他看上去無窮的認真與莫名的虔誠。
&esp;&esp;“擇個良辰吉日,與師父完成結契,正式成為道侶,你看可好?”
&esp;&esp;第49章 動了胎氣
&esp;&esp;因為精神過于恍惚, 南扶光差點就成了自從沙陀裂空樹生根發芽的千百年來第一個御劍飛行時從劍上掉下來的劍修。
&esp;&esp;落在青云崖時她也沒站穩,收劍時差點整個人滾到地上,把她身后的桃桃嚇了一跳,小姑娘死死拽著云天宗大師姐的腰帶幫她站穩:“也不用那么著急, 藥閣那伙人再過分不至于撕碎那個殺豬匠, 他們不傻, 不會為了給你添堵去殺人。”
&esp;&esp;南扶光轉過頭,面無表情地垂視著桃桃那張一無所知的天真面容 ,停頓了下,嘆氣:“桃桃, 我問你件事。”
&esp;&esp;桃桃:“你知道小動物的趨福避禍本能嗎?我也有。你這樣的語氣讓我不太想聽你的問題。”
&esp;&esp;南扶光:“你覺得最終我能與云上仙尊順利結為道侶的可能性是多少?”
&esp;&esp;桃桃:“哦, 這個啊……零。”
&esp;&esp;桃桃說完瞬間瞪大了眼, 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烏溜溜的眼珠子寫滿了譴責, 就好像剛才南扶光偷偷對她使用了“它心知且必須吶喊”。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顯然懶得跟她計較這等污蔑, 她甚至并沒有因為那真誠的回答感到被冒犯, 抬手一臉感慨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那句“我也覺得”到了嘴邊滾了幾次沒說出口,而是扔出另外一個重磅消息:“可惜,方才仙尊他老人家邀請我早日完成結契。”
&esp;&esp;桃桃只有一雙眼露在雙手外,現在這雙眼瞪得已如銅鈴, 震驚中帶著一點兒迷茫:“哪個仙尊?”
&esp;&esp;南扶光奇怪道:“還有幾個仙尊?”
&esp;&esp;桃桃放下手,真誠發問:“他瘋了?”
&esp;&esp;“嗯。”南扶光冷靜地點點頭, 道, “我也快了。”
&esp;&esp;……
&esp;&esp;兩人的對話沒能繼續,著實是因為今日青云崖已經過于熱鬧。
&esp;&esp;今日不見烏金高掛卻也時至晌午,崖邊堆滿了人, 這倒是沒什么意外,畢竟掐指一算,這個時候正是內門弟子聚集青云崖演武臺切磋的時間。
&esp;&esp;不遠處東北角落,正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許多內門弟子,各個弟子根據其所拜入師門著不同顏色道袍,而藥閣那群藥修為了符合自己懸壺濟世的形象,多數還多戴了頂方形墜流蘇的小帽子。
&esp;&esp;南扶光曾經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帽子除了耽誤打架一點別的用處都沒有,屬實雞肋——
&esp;&esp;而此時,透過那搖曳的流蘇和攢動的人頭,南扶光清楚地在人群中央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esp;&esp;男人已然換下南扶光找給他的外門弟子道袍,不知道從哪弄來一身尋常粗糙短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