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早殿靜坐調息結束,南扶光剛剛收了一套八段錦的最后一個姿勢,抬頭看見人群最前方背手而立、炯炯有神盯著自己的謝從,她一點兒也不驚訝。
&esp;&esp;南扶光:“抓我坐牢?”
&esp;&esp;謝從:“尚未?!?
&esp;&esp;謝從:“但快了,你別急?!?
&esp;&esp;……
&esp;&esp;年少時獨立完成時間轉換器的制作,仙盟親自上門要人之后,南扶光已經很久過這種各閣長老齊聚一堂只為她的待遇了。
&esp;&esp;作為云天宗真正的主心骨,云上仙尊自然不會缺席,此時此刻其落座上首,表情冷淡看不出有什么區別,只在南扶光一腳踏過門檻時掀了掀眼皮子……
&esp;&esp;卻沒看向她。
&esp;&esp;不知道這人又在鬧什么脾氣,可能還在記恨前幾日她強行越過他,把那殺豬的帶回云天宗的事。
&esp;&esp;頂著眾長老審視的目光,云天宗大師姐很難不感到緊張,縮著腦袋鵪鶉似的看了看周圍,最后她望向宗主,問:“不是要抓我坐牢?仙盟的人在哪?”
&esp;&esp;可能她表現出來的語氣過于無所畏懼,謝從露出“你在挑釁誰啊”的無語表情。
&esp;&esp;此時,云上仙尊終于舍得直視她,替謝從回答了這個問題:“還在山門外?!?
&esp;&esp;進不進得來全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esp;&esp;南扶光:“……”
&esp;&esp;傳聞龍族除卻地位高,脾氣也很大。
&esp;&esp;所以天底下能把仙盟派來的人簡單粗暴關在宗門之外的,除了宴幾安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
&esp;&esp;南扶光:“不招待可以嗎?”
&esp;&esp;宴幾安讓她別多管閑事。
&esp;&esp;南扶光乖乖閉上嘴繼續裝鵪鶉,不太服氣地心想什么時候問問自己的事都算多管閑事了。
&esp;&esp;謝從此番召喚南扶光前來,只為粗略了解了下大日礦山的來龍去脈,他的表情在聽見南扶光準備非法采購黑裂空礦石并前往不凈海西岸開始,就變得很古怪,好奇地看向宴幾安,因為這東西宴幾安多的是,到底是為什么要逼自己的徒弟兼未來道侶跨海執行知法犯法活動?
&esp;&esp;宴幾安:“一些偏差。”
&esp;&esp;南扶光:“……”
&esp;&esp;神他娘的“一些偏差”。
&esp;&esp;南扶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禮貌:“當時鬧了些不愉快,師父是拿了其他仙器予我補償,奈何當時我只想要黑裂空礦石……”
&esp;&esp;宴幾安:“道過歉了?!?
&esp;&esp;南扶光點點頭:“在大日礦山道的歉,那時候我已經深入大日礦山成為一名光榮的采礦工人?!?
&esp;&esp;謝從古怪的表情沒有變,并維持著這個表情,冷靜地聽南扶光述說大日礦山迫害凡人、立不可違抗的各種規則、秘密藏匿不知名且不可描述神秘怪物以此產出礦石……
&esp;&esp;南扶光在自己的述說里,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路見不平拔刀的事——
&esp;&esp;只是在她說到分發武器給礦工時,云天宗宗主的表情逐漸變得空白。
&esp;&esp;“仙盟的報告顯示,大日礦山礦工手中收繳來了數把屬性不可測、類別不可測、用途不可測的特殊武器。”謝從麻木道,“那些武器制造粗制濫造,但意外的在識海未生成的凡人手中也可發揮出包括且不限于煉氣末期修士的五行力量。”
&esp;&esp;南扶光指了指自己。
&esp;&esp;“當大日礦山深處的生物被釋放,有另一只同樣不知名且不可描述的生物被召喚與之對抗——”
&esp;&esp;南扶光又指了指自己。
&esp;&esp;謝從后槽牙都咬碎了:“你不是劍修?何來鑄器能力?你不是古生物召喚成績每每墊底,何來召喚不知名且不可描述的強大古生物能力?”
&esp;&esp;南扶光表示劍修不精鑄器她承認,后面那句就有些傷人了。
&esp;&esp;她想了想,不再用“邪惡小發明”敷衍帶過,面對牢獄之災她選擇坦白從寬——
&esp;&esp;南扶光詳細地描述了自己通常喜歡運用術法附著普通物件的行為,并表明當時情況危機,通過舉一反三,她成功地得到了將符箓拍進普通的兵器中使之變成附帶五行力量的武器為凡人使用的思路。
&esp;&esp;所謂凡人就是當時被大日礦山禁制封印了識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