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日礦山碼頭更淪落為不毛之地。
&esp;&esp;她得把殺豬的帶回東岸,想辦法治療。
&esp;&esp;有銀倒是不意外南扶光的問題,嗤笑一聲,眼神有些古怪道:“你是云天宗大師姐,一堆人為你而來,你還等什么碼頭開放?”
&esp;&esp;云天宗家大業大,犯不著依靠公共設施,云上仙尊早就找來船只靠碼頭停岸,做好了一切后續撤回的準備,只待南扶光醒來,便準備動身返航云天宗。
&esp;&esp;“你們呢?”
&esp;&esp;“也要回家。”
&esp;&esp;有銀果斷的回來惹來云天宗大師姐一瞥,前者笑了笑:“你以為在過去申時之后躺在床上,絕大多數礦工能有什么娛樂消遣,無非便是一遍又一遍地回憶離開家鄉時的鄉間路,想著回去的時候,村口那棵棗樹是否還在,秋冬季是否還能結成大棗……”
&esp;&esp;她拍了拍緊緊依靠她站著的小男孩:“我還記得回去的路,也要帶多多回去,他是在大日礦山出生的,爹娘不在以后,他也沒地方可去。”
&esp;&esp;“你帶他回去?”
&esp;&esp;“嗯,帶他回去,夏天可以到荷塘摸魚,秋天可以上山狩獵,冬天就一塊兒爬棗樹,我記得那大棗很甜,如果沒記錯的話。”有銀道,“帶他去看看,我在夢里最向往的地方。”
&esp;&esp;南扶光點點頭,想說什么,卻也什么都沒說。
&esp;&esp;說來道去也只剩叮囑珍重,她與這大日礦山,或者說礦山之人,無非點頭路過,命書上淺墨寥寥數筆。
&esp;&esp;替殺豬的掖了掖被子。
&esp;&esp;“喂,癸叁叁壹柒。”
&esp;&esp;“……”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啊?”
&esp;&esp;南扶光抬眼掃了眼半開窗棱,寒風夾雜著冰雪吹入。
&esp;&esp;“南扶光。”
&esp;&esp;雪未有一刻停歇。
&esp;&esp;”我叫南扶光。”
&esp;&esp;也許至此今后,大日礦山便要成為終年積雪之地也說不定,畢竟這世間萬物變幻莫測,誰也說不準昨日一定應當與今日相同。
&esp;&esp;“有銀,祝你早日回到向往的夢想之地。”
&esp;&esp;南扶光說。
&esp;&esp;第45章 大師姐攜人硬闖云天宗
&esp;&esp;自從經歷過殺豬匠親手寫下的所謂“劇本”, 南扶光對海上航行這件事有些應激。
&esp;&esp;上船之后她沉默寡言,一邊為殺豬匠的事急得焦頭爛額,一邊自己也是疲憊至極,找了個偏僻船艙妥善安置殺豬匠, 又乖乖灌了一大瓶云上仙尊塞來的丹藥, 南扶光便倒床昏睡。
&esp;&esp;這一睡昏天暗地, 直到船只靠岸,碧波蕩漾中倒映艷陽高照,枯萎的沙陀裂空樹半顯于碧藍蒼穹后……
&esp;&esp;一切又是最熟悉的模樣,白雪皚皚的大日礦山碼頭恍如昨日。
&esp;&esp;南扶光醒來后覺得自己經歷大夢一場。
&esp;&esp;只是不知道這場夢境從什么時候開始, 又在什么時候結束。
&esp;&esp;只是收拾東西時, 從衣袖里滾落出來的那損壞的礦燈造型腰墜與「翠鳥之巢」身份象征配飾, 提醒著她一切皆非夢境。
&esp;&esp;還有她傷痕累累的胳膊。
&esp;&esp;傷口早不疼了,擼起袖子一條雪白的大胳膊, 除卻一些猙獰但應該能夠去掉的灼燒后疤痕, 什么后遺癥也沒有留下。也不知道是修仙入道的修煉凡體真的讓她變得瓷實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esp;&esp;南扶光沒有再找任何人追問大日礦山的后續, 記憶停留在「翠鳥之巢」的人于雪地上留下的腳印,以及有銀描述的夢中秋冬會結很多甜棗的棗樹。
&esp;&esp;她也躲過了來自云上仙尊無論是質問或者是慰問的一切意圖,她假裝眼瞎耳聾,不見亦無感于后者每次投來欲言又止的目光。
&esp;&esp;南扶光甚至沒有立刻動身返云天宗,而是在抵返東岸港口的第一時間, 到吾窮的奇珍異寶閣后面的院子里找了間能夠住人的空房間。
&esp;&esp;當然不是一個人。
&esp;&esp;——她還帶著這幾日沒有一刻清醒、完全不知道還活不活得成的殺豬匠。
&esp;&esp;……
&esp;&esp;大日礦山坍塌瓦解,比「翠鳥之巢」還忙碌的是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