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覺得這小師妹很沒道理,她出生就在云天宗,而小師妹不過入宗門數旬,比不上是自然的,有什么好不服氣?
&esp;&esp;大日礦山的礦區方向再次傳來異常騷動,這一次并非錯覺,因為腳下的地面都震動了起來。
&esp;&esp;沒再搭理小師妹現下情緒因被當眾挑飛劍有多難堪,隔著整條街,南扶光的視線遙遙捉住了一切的幕后主使。
&esp;&esp;后者微探出身,大概蹙著眉,睥睨眾生的姿態俯視而來。
&esp;&esp;“他不會追來。”
&esp;&esp;身后,殺豬匠的聲音非常篤定。
&esp;&esp;“……你這又是哪來的自信?”
&esp;&esp;南扶光奇怪地回頭,只見男人雙手抱臂,山似的壓在她身后,微揚下顎,與宴幾安四目相對。
&esp;&esp;須臾,只見云上仙尊果真抬起手,指尖并攏,朝外小幅度掃了掃。
&esp;&esp;意思是,走罷。
&esp;&esp;南扶光:“……”
&esp;&esp;還真放人?
&esp;&esp;也不知道偉大的仙尊大人究竟在想什么,肯就這樣輕易放她走。
&esp;&esp;人是會成長的,說不定固執的龍也能稍微長大,又或者方才的道歉是真誠的,經過她驚天動地的宗門出走,這位目空一切的仙尊大人終于意識到,偶爾也要稍微尊重下她這位螻蟻的意見?
&esp;&esp;南扶光不敢想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
&esp;&esp;“云上仙尊:學會善解人意”這種的標題,發給《三界包打聽》也值得上一回頭條。
&esp;&esp;然而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生怕這條龍本性難移、想法多變,就像她變狐貍那個時間線可不就是一會兒能放他們走一會兒又眼巴巴追上來……
&esp;&esp;南扶光轉身抓住殺豬匠的胳膊,拖著他以最快速度往回趕。
&esp;&esp;后者被抓著小跑幾步。
&esp;&esp;也不知道是方才的哪個步驟使得他想開了,男人一掃方才離開酒肆時非暴力不合作的作怪氣氛,連帶著也失去了前面健步如飛的有力氣,他腳步拖沓,語調也有些懶散:“急什么,可能只是礦洞里那位今天心情不好,跺了跺腳。”
&esp;&esp;南扶光:“……”
&esp;&esp;殺豬匠:“和你剛才的行為一樣。”
&esp;&esp;南扶光:“……”
&esp;&esp;殺豬匠:“總不能是那群礦工揭竿而起了。”
&esp;&esp;南扶光:“……”
&esp;&esp;殺豬匠:“嗯?應該不是?他們手頭除了礦鎬還有什么,要揭竿而起早這么干了,用不著等今天?”
&esp;&esp;南扶光:“……”
&esp;&esp;殺豬匠:“?”
&esp;&esp;殺豬匠:“他們只有礦鎬沒錯吧?”
&esp;&esp;南扶光:“呃。”
&esp;&esp;殺豬匠:“……”
&esp;&esp;……
&esp;&esp;這件事真不全怪南扶光。
&esp;&esp;今日離開大日礦山時,她其實并沒有太確定自己真的能立刻再回去——
&esp;&esp;不是她不愿意回,而是她沒把握,宴幾安會放她回。
&esp;&esp;出世便眾星捧月,為恒月星辰,帶了前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疊加龍族脾性,云上仙尊行事作風向來擅長一意孤行……所以在知道南扶光有辦法離開大日礦山后,他大概率是要出手把她帶走的。
&esp;&esp;他打定主意這么做了,南扶光就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esp;&esp;金丹期對上化仙期,就別說像鹿桑對上南扶光一樣會被吊起來打……這其中實力之懸殊,大概得類比一介凡人碰到金丹期修士同等效果。
&esp;&esp;南扶光的想法很簡單,如果這一次她暫時回不來,她至少希望大日礦山的礦工們能全體在這個草芥人命的地方再□□一會兒,□□到她前往彌月山,將此地暗藏之隱晦污穢完整上報仙盟。
&esp;&esp;是以。
&esp;&esp;昨日殺豬匠睡著后,她拎著乾坤袋,將里面能算做武器的東西有一樣是一樣全部掏了出來,那腐朽木桌上,為數不多幾把武器一字排開,她又將乾坤袋里的中低等符箓,一件件地拍進那些凡品武器里。
&esp;&esp;辰時,她迎著晨曦出門,將武器派發給了采礦區的礦工,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