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殺豬匠只是又“哦”了聲,沖她敷衍地笑了笑,儼然一副半個字也沒聽進去的模樣。
&esp;&esp;這一笑,南扶光心里的火“噌”地躥起來了,她心想我時間轉換器呢,再用一次算了,這次回到酒肆直接翻欄桿從二樓跳到他桌子上,爭取一瞬也不耽擱。
&esp;&esp;南扶光氣得直喘粗氣。
&esp;&esp;原地幼稚地跺腳,然后發現男人別說欣賞她發脾氣,步伐都不帶停一下,她狠狠踹飛腳邊一塊石頭,氣急敗壞地跟上他。
&esp;&esp;正當她無語到腦袋上的頭發都快一根根豎起來,這時候從不遠處傳來一聲嬌喝“殺豬的,還我大師姐”——
&esp;&esp;兩人雙雙轉過頭,便見從身后酒肆二樓窗戶飄飄然躍下一個鹿桑。
&esp;&esp;窗后,宴幾安倚窗而立,遙遙望來,目光停在南扶光與殺豬匠之間。
&esp;&esp;容不得多思考,南扶光直接從乾坤袋里抓出一把匕首,整個人擋在殺豬匠前面。
&esp;&esp;修士視力太卓越,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她看見宴幾安扶著窗棱的手微一緊,手背青筋凸起。
&esp;&esp;“大師姐,跟我們回去罷,莫再叫師父擔心了!”
&esp;&esp;鹿桑提劍奔來。
&esp;&esp;身后傳來殺豬匠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淡道,真是陰魂不散吶。
&esp;&esp;而電光火石間,南扶光把一些看似半個下品晶石都不相關的事串聯到了一起,毫無邏輯地突然得出一個驚天動地的結論——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殺豬的剛才那般莫不是因為他在吃醋?
&esp;&esp;可惜南扶光沒能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esp;&esp;她只是驚恐地回頭瞪向殺豬匠就像他站在她身后冷不丁捅了她一刀,在男人困惑地挑起眉回望時,他們身后大日礦山方向響起了前所未有的巨響。
&esp;&esp;第41章 至此,一路前行
&esp;&esp;南扶光不知道宴幾安到底怎么想的, 放任鹿桑追上來試圖攔截他們。
&esp;&esp;離開了大日礦山的礦區范圍,她現在是金丹期修士,鹿桑再是個修真天才,現在也不過筑基初期。
&esp;&esp;大日礦山那邊的異動非凡, 南扶光無心戀戰, 在這小師妹沖上來的第一時間以一種不太客氣的效率挑飛了她手中的伏龍劍。
&esp;&esp;“哐”的鈍響, 小師妹震驚得小臉煞白,而其實南扶光也很震驚——
&esp;&esp;她是萬萬沒想到鹿桑僅僅筑基初期境界,便已經成功將伏龍劍煉成了自己的本命劍。
&esp;&esp;否則就她剛才那下,那把劍理應飛的更遠一些。
&esp;&esp;這確實很令人嫉妒, 畢竟她南扶光, 一個金丹期修士, 三靈根,靈骨未顯化, 沒有本命劍, 有時候她自己都質疑自己修的哪門子劍修。
&esp;&esp;“鹿桑……師妹, 先聲明,我無意與任何人作對。”
&esp;&esp;南扶光半側身,稍微踮起腳,兩根手指捏著身后男人的下巴,往上一扳, 示意被一招挑飛劍正忙著失魂落魄的小師妹看過來。
&esp;&esp;“雖然你不記得,但這確實是你弄的, 他只是個脆弱的凡人, 你不應這樣欺負他。”
&esp;&esp;在殺豬匠聽見“欺負他”這樣的描述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時,南扶光垂眸沒給他試圖狡辯的機會,松開了手, 沖著鹿桑揚了揚下巴。
&esp;&esp;“不要再有下次。”
&esp;&esp;這樣的言語,果斷地在他們中間劃分了清晰的陣營線。
&esp;&esp;至少目前為止,她和這殺豬的才是一國的。
&esp;&esp;南扶光將手中桃木劍扔回旁邊目瞪口呆的攤主懷中,后者手忙腳亂接過劍,舉在手中翻過來倒過去的看,像是沒整明白這普普通通的一把廉價木劍,是如何挑飛眼前身著云天宗內門弟子道袍女修手中金光璀璨的神器的。
&esp;&esp;與此同時,南扶光能感覺到隔著很遠的距離,云上仙尊正沉默地注視著這邊發生的一切——
&esp;&esp;鹿桑追上來是他的指示;鹿桑的劍被挑飛時他一動未動;而眼下,鹿桑在受到口頭威脅,啞口無言,只能狼狽地翻手掐訣拾回自己的本命劍時,他終于開口,卻是讓鹿桑回去,她不是南扶光的對手。
&esp;&esp;師父的話如此直白,鹿桑臉色更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