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裂空礦石產出多到能被當做基礎物質, 大日礦山在外人的概念中一直是群山山脈, 規模極大,所以才能產能豐富。
&esp;&esp;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esp;&esp;整個礦區是很大,但真正鋪有運輸鐵軌的山脈,就那一座。
&esp;&esp;連伴生礦集采都沒有,四五條鐵軌從那巨大的、深不見底的黑漆漆洞口延展出來, 運輸工也采礦工在那個洞口進進出出——
&esp;&esp;除此之外,其他本應該也開鑿用來開采的群山只是整理出來做了其他各種用途。
&esp;&esp;繞過主礦山, 禁閉詔獄就到了。
&esp;&esp;盡管看押南扶光的監護者什么也沒說, 她也知道詔獄到了,立于聳立群山之間的詔獄,暗無天日, 遠遠就聞到泥土腥混合著血腥的臭味……
&esp;&esp;這樣的烈陽天,陽光一點兒照不進來。
&esp;&esp;再往里走,泥土便令人不愿意多作聯想地變得粘稠,腳下與鞋接觸發生“吧嗒”“吧嗒”的濕響。
&esp;&esp;南扶光踢到了什么,差點兒絆住,低頭一看,發現一塊明顯不是石頭的森白色固體被踢飛,仔細一看,周圍還散落一些同樣的固體碎片,像是人的牙齒。
&esp;&esp;南扶光站住了。
&esp;&esp;監護者不耐煩地扯了她一下:“繼續走,磨嘰什么?”
&esp;&esp;南扶光:“……”
&esp;&esp;南扶光:“你們壓我進去是想嚴刑逼供還是怎么樣?”
&esp;&esp;南扶光:“如果是嚴刑逼供大可不必帶我進去,我現在就可以招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種。”
&esp;&esp;監護者冷笑一聲:“還耍嘴皮子?”
&esp;&esp;南扶光:“我認真的。”
&esp;&esp;不知道打哪兒的風吹來,這一次風中濃郁的血腥味和排泄物臊味讓她喉頭翻滾,她被壓著腦袋進入詔獄。
&esp;&esp;比想象中寬敞,也很暗,只有角落里的礦燈亮著一點昏黃的光,幾只蚊蟲圍繞著光源上下飛舞……
&esp;&esp;人不多,幾乎沒有關押其他人,南扶光不禁想這是不經常關押人還是這里面關著的人很快就被“處理”。
&esp;&esp;她沒來得及打量周圍太多,便被一名監護者塞進其中一個隔間,里面連把椅子都沒有。
&esp;&esp;牢門“哐”地一聲被拍上。
&esp;&esp;南扶光迅速縮到角落里,很具備勞改犯基本素質的原地蹲好,她看向隔壁牢房——
&esp;&esp;光線太暗,若非擁有修士的夜視她什么也看不清,這會兒卻能勉強看到隔壁牢房角落里蜷縮蹲著個沉默的小孩,刺猬頭,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腿間,身上穿著早上看見時那身破爛且不合身的黃色礦袍。
&esp;&esp;他沒有一點兒聲音,安安靜靜的,就像是從墻里長出來的一朵蘑菇。
&esp;&esp;是今早那對著狐貍離開方向短暫哭泣的小男孩,他果然在這。
&esp;&esp;“小孩。”南扶光蹭過去,“喂,小孩?”
&esp;&esp;那小孩并不理她,甚至頭也沒抬,南扶光蹙眉正欲再叫,這時候在她對面牢房傳來嘶啞的聲音:“別費勁了,不會理你。”
&esp;&esp;南扶光順著聲音看去,對面牢房里,身著藍色礦袍的人靠在牢門邊上,曲起一條腿,神色放松——
&esp;&esp;是今天捂住小孩嘴巴將他拖回房間的運輸工。
&esp;&esp;他也在。
&esp;&esp;南扶光猜的沒有錯,在早上的插曲發生后,這兩個身著不同礦袍的人果然因為產生了對話或者互動,被懲罰關押到了這里。
&esp;&esp;“他不說,那你說說,發生了什么?”南扶光換了個方向,挪到了另一面的欄桿邊,“我新來的,覺得這里奇奇怪怪,你們不是曠工么,仙盟雇傭你們開采礦石,憑什么——”
&esp;&esp;“你是什么人?你來這里做什么?”
&esp;&esp;“找你們。”南扶光道,“我要知道這里是怎么回事。”
&esp;&esp;“你故意找了個采礦人說話才進到牢獄里來的?”
&esp;&esp;“也不能說是‘故意‘。”
&esp;&esp;殺豬匠撇開頭不理人的樣子的確氣人。
&esp;&esp;震驚得無話可說的樣子也很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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