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從墻外看,只能看見礦區(qū)內(nèi)一座座造型各不相同的建筑頂部,再多的,只借著月光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里面一片漆黑。
&esp;&esp;沒有篝火,沒有燭光,只有零星幾個身著黑袍之人三人結(jié)伴巡邏,大約是修士,手中無照明亦可夜視。
&esp;&esp;整個礦區(qū)沉浸在死氣沉沉的黑暗死寂之中。
&esp;&esp;第八次嘟囔“這個蠢貨”時,南扶光正手腳并用地試圖翻過大日礦山外圍的圍墻。
&esp;&esp;并不是她不想優(yōu)雅,也不是她忘記了自己是修仙入道人士可以御劍飛行,只是一靠近大日礦山她就感覺到了強大的禁制,大約是礦山附近某一個范圍開始,她的所有法器包括符箓在內(nèi)就派不上用場了。
&esp;&esp;試圖捏個御風(fēng)決幫自己翻墻,金丹期修士往日里能把一棵使人環(huán)抱蒼天古樹連根拔起的法術(shù),在這兒只是讓她的頭發(fā)絲飄動了一瞬——
&esp;&esp;她甚至都懷疑那可能是自然山風(fēng)。
&esp;&esp;“啪”地一聲,像只脫力的青蛙,云天宗大師姐形象全無,四仰八叉地屁股著地落在落在圍墻另一邊。
&esp;&esp;土腥氣味撲面而來,晚風(fēng)里好像還夾雜著野獸尿液的腥臊,嗆得南扶光打了個噴嚏,她揉著屁股爬起來,第九次罵了殺豬佬。
&esp;&esp;周圍一片漆黑。
&esp;&esp;好在雖然周遭禁用法術(shù),但身為修士南扶光敏銳的五感還在,她眨眨眼便看清楚了周圍——
&esp;&esp;她落在一片相同的小房子中間,每個小房子門口掛著一盞沒亮的礦燈,房子里住的可能是礦工吧……
&esp;&esp;只是沒有點燭火,也沒有人走動的聲響,此地靜如死地。
&esp;&esp;這樣闖進來好像實在魯莽,南扶光有些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她人是進了大日礦山了,但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該從哪下手找人。
&esp;&esp;隨便推開一間屋子問問有沒有見過一名胸前戴小紅花的人販子么?
&esp;&esp;萬一問到賊一伙兒的怎么辦,她不是鹿桑,運氣可向來不太好……
&esp;&esp;糾結(jié)萬分之時,她雙耳一動,突然聽見身后有聲響,是鈴鐺的聲音。
&esp;&esp;她第一反應(yīng)是宴幾安追殺她這逆徒追到大日礦山來了,仔細(xì)一聽又發(fā)現(xiàn)好像不對,宴幾安的劍穗只是單鈴,此時的鈴聲聽上去脆生且雜亂,更像是一串鈴響。
&esp;&esp;她轉(zhuǎn)過身,首先入眼簾的便是一只懸浮在半空的皓白赤足,腳腕上懸浮圈掛一滿了金鈴的鐲子。
&esp;&esp;目光再往上,方便行動的漆黑習(xí)武褲,紅色的腰帶,腰掛一枚礦燈造型小小掛飾,尋常黑底紅邊道袍上衣——
&esp;&esp;懸浮在半空的是個看上去和南扶光年紀(jì)不相上下的年輕修士。
&esp;&esp;皎潔明月之下,他背扛一把巨大鐮刀狀寶器,一頭銀白長發(fā)尾端束起,面白如雪,睫毛也是白色的,垂眼看過來,眼中不見喜悲。
&esp;&esp;“何人在此?”
&esp;&esp;年輕修士嗓音淡漠。
&esp;&esp;猝不及防被人抓包,南扶光有些發(fā)懵,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知道他打哪兒從天而降……她看不出眼前這人是什么等級的修士,說明對方甚至不是同金丹期,修為比她只高不低。
&esp;&esp;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南扶光是一點兒法術(shù)都使不出來,這人為什么一點不受影響——
&esp;&esp;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五感敏銳地嗅到了緊繃與危險,心跳開始加速。
&esp;&esp;緊張地舔了下干澀的唇,南扶光思緒萬千的瞬間,氣氛突然變得銳利!
&esp;&esp;修士沒有得到回答,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準(zhǔn)備得到回答,他抬手將背后的鐮刀取下,與此同時,腳腕銅鈴亂響!
&esp;&esp;“等、等下!這位道友——”
&esp;&esp;南扶光只來得及伸出雙手,想要同對方解釋自己只是來找人的并不是什么可疑的賊,有話好說,實在不必動刀動槍!
&esp;&esp;“申時已過。”
&esp;&esp;那聲音仿若通過鴻音傳遞,響徹南扶光耳邊。
&esp;&esp;南扶光壓根沒聽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esp;&esp;頃刻間,月光下,霜白鐮刀刀刃高舉,南扶光慌亂之間只得將手伸向腰間乾坤袋試圖掏出一件防御性法寶先躲過這一擊——
&esp;&esp;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