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姻緣樹枝葉錯落,掛滿了叮叮當當隨風碰撞的木牌,木牌上皆用金色的字體寫著云天宗弟子的名字——
&esp;&esp;過去的。
&esp;&esp;現(xiàn)在的。
&esp;&esp;未來的。
&esp;&esp;有的已成道侶,有的單純只是將心儀對象的名字和自己放在一起許愿,還有的木牌有些年頭了,風吹雨打的已經腐朽,金色名字變成了灰色,象征著其命星的隕落。
&esp;&esp;宴幾安淡雪清色的道袍下擺伴隨著他俯首的動作輕晃,伴隨著樹影搖曳的沙沙聲,鹿桑沒想到總是不近人情的云上仙尊也有思緒繁多的時候。
&esp;&esp;她假裝并未看見他手中上一瞬還在若有所思摸索的木牌。
&esp;&esp;她靠近了樹下,仰起頭:“師父,一個人的名字可以被掛在樹上兩次嗎?”
&esp;&esp;宴幾安臉上未見任何詫異,只是沉默片刻,在開口時是篤定的語氣:“你想起來了一些事。”
&esp;&esp;“是,想起來了一些。”鹿桑不懂是該驚訝他早有所料還是氣憤,咬了咬下唇,“那個木牌還在嗎?”
&esp;&esp;停頓了下,她用近乎于執(zhí)拗的語氣強調:“你說過,它會一直在的。”
&esp;&esp;宴幾安隨手將手中的那木牌掛在了身邊的高枝上,隨即在樹枝上輕輕一撐,他飛身落在姻緣樹最高的樹冠之上,自頂端摘下一塊木牌,落在鹿桑身邊。
&esp;&esp;他將木牌遞給她。
&esp;&esp;「鹿長離」與「宴震麟」的名字還在,只是「鹿長離」閃爍著金色的流光,而「宴震麟」名字則是沒那么明亮的灰褐色。
&esp;&esp;這象征著神鳳的命星覺醒,而真龍雖然已經降世,但因為尚未渡劫,還不是完全體。
&esp;&esp;手中握著木牌,用力至掌心被邊緣壓至失了血色,鹿桑抬起頭望著面前的仙尊,又問了一遍剛才被忽略的問題:“一個人的名字可以被掛在樹上兩次嗎?”
&esp;&esp;宴幾安回過頭看了眼身后的姻緣樹,目光大概是在方才他掛上手中木牌的地方掠過,“我說過,沙陀裂空樹枯萎前的一切都已是過往,你不是鹿長離,我也不是宴震麟。”
&esp;&esp;“如果過去的一切都沒有意義,那為什么我會在這種時候突然想起來?!”
&esp;&esp;“因為你回到了云天宗。”
&esp;&esp;宴幾安聞言,淡淡笑了笑,“你我前后于云天宗覺醒并非巧合,世間從來沒有那么多巧合。”
&esp;&esp;“那這塊牌子為什么會被掛到云天宗姻緣樹?如果沙陀裂空樹枯萎前的一切都已是過往——你為什么要把它從沙陀裂空樹挪到云天宗來?”
&esp;&esp;面對鹿桑越來越急的語氣,云上仙尊卻再次有些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