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要。”
&esp;&esp;南扶光斬釘截鐵地說。
&esp;&esp;“日日?!?
&esp;&esp;宴幾安蹙起眉,想叫她休要任性,這洗髓丹,她金丹期用不上了,再突破下一層級也是用得上的。
&esp;&esp;然而為來得及開口,便被打斷。
&esp;&esp;“虛木洗髓丹是好東西,但是依靠它突破修煉階段,會讓我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您方才沒聽見嗎?在您喝了拜師茶,拿出洗髓丹的時候,他們笑話我,笑得很大聲?!?
&esp;&esp;宴幾安淺淺蹙眉。
&esp;&esp;南扶光盯著他的眉心,停頓了下,轉向了鹿桑:“我不知道您同鹿桑師妹是怎么計劃好用這個東西安撫我,非要讓我接受眼下的局面。”
&esp;&esp;“師姐,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esp;&esp;被點名的少女面上血色盡退,然而此時說什么也遲了,方才是她自己親口說“與師父商量”,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sp;&esp;“但當初選仙尊做師父時就說了,我不擅長與人分享,并且永遠也學不會這個……您當時沒反對,我便當是默認了,所以今天這個局面我沒有辦法釋懷,在我想到怎么辦之前,只能打破牙和血吞硬忍過去。”
&esp;&esp;南扶光欣賞了一會兒小師妹花容失色的目光,才轉回來,對宴幾安沒多少笑意地笑了笑——
&esp;&esp;“在此之前,請別再想著再用什么稀奇的寶貝彌補我,彌補不了。從我十來歲初生氣海那日,站在您的面前那一刻起,‘拜師‘就成了一輩子的事,這件事情比任何稀奇寶貝都來得重要?!?
&esp;&esp;南扶光掙脫手上的束縛,不著痕跡拂開手腕上握著的手。
&esp;&esp;掌心溫熱的觸感猝然抽離,宴幾安看著自己捉空的手居然也有片刻的愣怔。
&esp;&esp;“就這樣,我說完了——最后恭喜師父再得愛徒一名,南扶光告退?!?
&esp;&esp;語罷,南扶光當場祭出青光劍,頂著身后無數各異的眼神跳上去,毅然拂袖離場。
&esp;&esp;在她身后,白灸還在滿地滾來滾去;
&esp;&esp;鹿桑不知所措地瞪著小動物似的眼睛;
&esp;&esp;宗主謝從投來的不贊同但贊賞的目光;
&esp;&esp;其他同門還陷入“你已金丹初期”六個大字帶來的震驚中無法自拔。
&esp;&esp;以上所有,共同編織了慶祝南扶光突破筑基末期至金丹期的最強贊美圣音。
&esp;&esp;南扶光幾乎想要拎起道袍下擺屈膝給所有人行禮,由衷感謝他們如此配合演出——
&esp;&esp;畢竟現在每一個人的反應,都和最開始她能幻想出的最好的劇本一般相符。
&esp;&esp;……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大殺四方。
&esp;&esp;她敢保證她憑一己之力攪黃了整個拜師儀式,現在大殿內應該沒幾個人是心情痛快的。
&esp;&esp;南扶光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設下禁制一頭滾上了床,掏出雙面鏡叫了吾窮,對面的臉出現在雙面鏡的第一時間,拼命往南扶光頭上看。
&esp;&esp;“找什么?”南扶光問。
&esp;&esp;“綠帽子?!蔽岣F相當淡定,“好大一頂?!?
&esp;&esp;“別逼我在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扇你?!?
&esp;&esp;擱著雙面鏡,吾窮也是隨便這位修仙界宗門大師姐放狠話,她要真生氣就不會抱著雙面鏡不撒手了……吾窮瞥了她一眼:“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
&esp;&esp;南扶光陷入了沉默。
&esp;&esp;然后陰沉著臉真的準備關掉雙面鏡,吾窮見她這個鬼樣子連忙喊了停,問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龍和神鳳在拜師儀式上纏綿難盡,當場順便結為道侶?
&esp;&esp;南扶光翻了個很大的白眼又搖搖頭,細細給吾窮說了自己的壯舉,引來了三兩聲捧場的口哨,恭喜她真的做到了有話就說不做啞巴,邁出避免成為話本炮灰苦情女的重要一步。
&esp;&esp;然后南扶光提出一個讓吾窮覺得非常匪夷所思的要求——
&esp;&esp;她請她到豬肉攤,把雙面鏡交給殺豬匠。
&esp;&esp;“干什么干什么?上次看你心情不好帶你去看一眼,你還上頭了?”吾窮一臉震驚,“為男人上頭倒霉三年?!?
&esp;&esp;踏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