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媽搖頭,“我一聽死了人,心里毛毛的,也沒敢多問。”
&esp;&esp;“不過,回來的時候聽別人議論了兩句,有人看見了,說身上看不出什么外傷,身子骨倒是單薄,估計是有什么弱癥吧。”
&esp;&esp;秦疏拿出兩塊肋排,眼簾低垂,掩下眸中的冷意,“早夭啊,那還真是可惜呢。”
&esp;&esp;手起刀落,刀鋒與砧板相撞,一陣當當聲響起,肋排被切成均勻的小塊,秦疏橫刀一掃,就全部落在了不遠處的菜盆中。高媽心里一哆嗦,看了一眼張嬸,見對方悶頭洗菜,之后便住了嘴,默默干活。
&esp;&esp;秦疏將食材先后投入砂鍋,將注意事項告訴高媽,之后便離開了廚房。
&esp;&esp;高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后聽到了二重奏,一轉頭,見張嬸也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esp;&esp;“東家今天可真嚇人。”
&esp;&esp;“可不是嘛,我大氣都不敢喘兩聲。”
&esp;&esp;兩個老媽子找到了共同話題,不一會兒又說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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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四點來鐘,秦疏路過警察署,剛好遇到何探長從里面出來,上前打招呼:“何叔,下班了啊。”
&esp;&esp;何探長看到他,有些意外:“怎么往這邊來了?”
&esp;&esp;秦疏:“我去周屠戶家看看,有小羊羔沒有。”
&esp;&esp;“剛好順路,走吧,我正好也去那邊。”何探長隨口道,“味饗居之前不是在周屠戶這邊訂肉吧。”
&esp;&esp;秦疏有些驚訝,不動聲色的恭維:“這您都知道?”
&esp;&esp;何探長笑笑:“我有個兄弟在鼎香樓參了股,那邊就是周屠戶供貨,你這次怕是要白跑了。”
&esp;&esp;鼎香樓和味饗居是競爭關系,周屠戶想要長期給鼎香樓供貨,就不好吃兩家飯。
&esp;&esp;“這我知道。”秦疏苦笑:“我也是沒辦法,宋家老太爺明天八十大壽,在味饗居訂了席,剛才忽然過來說想要把烤鴨換成烤全羊,我親自去周屠戶那邊問問,也是想給宋家一個交代。”
&esp;&esp;何探長拍了下他的肩膀:“不錯,考慮的挺周到。這點像你爹。明天的席面使出看家本領來,宋家若是滿意,以后你這味饗居可就是興慶第一樓了。”
&esp;&esp;“承您吉言了。”秦疏說著,嘆了一口氣。
&esp;&esp;何探長笑問:“沒信心啊。”
&esp;&esp;“我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有信心的,就是這世道……”秦疏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esp;&esp;何探長想起署里的人員變動,臉上也帶了愁色。
&esp;&esp;兩人一路走一路閑話,從何探長嘴里,秦疏才知道白系和陸系已經打過幾次遭遇戰了,雙方各有損傷。這一打仗,又有不少百姓往山里跑,十有八九會被陽池山那伙人吸納。
&esp;&esp;最近城里出現了一種名叫《民進報》的報紙,在學生之間流傳得十分迅速,上面的一些言論讓何探長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他將事情上報上去,只是過了好幾天也沒得到指示。
&esp;&esp;秦疏默默地聽著,他也看過《民進報》,上面的某些思想他十分熟悉,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哪怕是不同的時空,依然會有相似的走向。
&esp;&esp;承國眼下沒有外敵侵擾,內亂卻已經持續了二十年,此時國外已經大踏步邁入了工業時代,若是有一個強大的軍閥盡快結束這一切,承國還有一爭之力,偏偏各大勢力的實力旗鼓相當,天天你打我,我打你,想要結束這亂局得等到猴年馬月。若是再繼續亂下去,早晚會成為別人魚肉的對象。
&esp;&esp;指望軍閥統一根本不可能。他能看到這一點,自然也有很多有識之士能看出來。
&esp;&esp;秦疏心里轉過諸多念頭,面上卻是對上面不作為的疑惑:“學生的力量不容小覷,上面就不管了嗎?”
&esp;&esp;何探長臉上也現出苦笑,“若是偵緝司上報的,可能還真就管了。”
&esp;&esp;原來的警政司由三部分構成,警察署、偵緝司和民政處。等到謝軻接替孫啟仁成為司長后,民政處因為與大帥府的軍政部職能有重合,便被裁撤了。
&esp;&esp;謝軻身為陸大帥的女婿,肯定要將孫啟仁的親信清掉。如今偵緝司已經完成了大換血,警察署的署長和省長那邊有點關系,謝軻想要將人換掉卻不容易,便想要將警察署的權力架空,何探長身為警察署的一員,他的提議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