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時下一個黃包車夫每個月也只能賺兩個銀元而已。之前兩人閑談,秦大哥曾經說過味饗居的經營情況,每個月三百銀元總是有的,一年下來至少兩三千。
&esp;&esp;562銀元對普通人來說是筆巨款,放在味饗居不過是兩個月的利潤而已,若是按照秦大哥的契書,只一年他的本錢就已翻倍,這樣秦大哥簡直要虧死了。
&esp;&esp;秦疏見霜華影要開口,截住了話頭,“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代一下,這六成干股其實是聘禮,聘禮你懂是做什么的吧。”
&esp;&esp;霜華影咬唇,一顆心砰砰直跳,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esp;&esp;秦疏手里把玩著一枚銀元,拇指食指一扣,那枚銀元便彈射而起,翻滾向上,他只把眼睛盯著霜華影:“你若是不要,最后可不定落在誰手里呢。你確定不要?”
&esp;&esp;霜華影簽字畫押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猶豫,除了手指有些抖。
&esp;&esp;等到走完流程,他看著秦疏,語氣十分認真:“這六成是我的了。”
&esp;&esp;“好的,未婚夫。”秦疏聲音溫柔。
&esp;&esp;這一聲直讓霜華影小臉通紅,他有些忸怩道:“誰,誰是你未婚夫啊。”
&esp;&esp;秦疏故作驚訝:“不是你嗎?”
&esp;&esp;霜華影心里都要美死了,當然不會否認,他清了清嗓子,“讓外人聽到不像話。”
&esp;&esp;秦疏煞有介事地點頭,征詢意見:“那叫你二東家?”
&esp;&esp;霜華影傲嬌點頭。
&esp;&esp;秦疏簡直要被他可愛死了,抱著人又是一通好親,許久之后,才蹭著人的臉頰道:“真想把你帶回家。”
&esp;&esp;“帶回家干嘛呀?”霜華影聲音軟軟。
&esp;&esp;“過日子唄。”
&esp;&esp;霜華影的心被這個充滿煙火氣的詞語撩撥著,若不是聽到阿翠的聲音,他立馬就要答應下來了。
&esp;&esp;兩人互相著衣服,秦疏拿起匣子里的銀票裝進口袋,剩下的銀元連帶匣子一并塞到霜華影懷里。
&esp;&esp;霜華影疑惑地看他,秦疏道:“這些散錢你留著零花,快拿進去收起來吧。”
&esp;&esp;霜華影被他推到屏風后,開始藏錢。
&esp;&esp;阿翠提聲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esp;&esp;“進。”秦疏說。
&esp;&esp;阿翠進來,跟秦疏打了聲招呼,然后就開始收拾桌子。
&esp;&esp;秦疏指著剩下的螃蟹說:“這東西你拿去吃吧,不能久放,加熱再吃肉會跑光,別留著。”
&esp;&esp;阿翠歡喜地應了。
&esp;&esp;秦疏又提醒一句:“螃蟹性寒,女子不能多吃。”
&esp;&esp;阿翠噘嘴:“……”我恨自己是個女子。
&esp;&esp;等到阿翠離開,霜華影這才出來,他剛剛一照鏡子,嘴巴又紅又腫,像是吃了辣椒,真是沒臉見人,他特意涂了藥膏才出來。
&esp;&esp;對了,藥膏也是秦大哥給的。真是好色一男的。
&esp;&esp;霜華影又是好氣,又是自得。
&esp;&esp;出來看到秦大哥已經擺開了描紅,一副要教他識字的模樣,便問:“今天味饗居沒有開門嗎?”
&esp;&esp;秦疏知道他想問什么,就說:“有衛安他們幾個在呢,我不在,正好讓他們練練手。”
&esp;&esp;霜華影覺得,他的六成股怕是要縮水。
&esp;&esp;盡管擔心鋪子里的營生,他卻沒有潑冷水,今天對于他們來說是個特別的日子,他想多跟秦大哥待一會兒。
&esp;&esp;兩人一個教的盡心,一個學的認真,其間你儂我儂,不可勝數。等到秦疏離開,已經過了晌午了。
&esp;&esp;霜華影獨自坐在桌邊,想起今日兩人相處時的種種細節,不時輕笑出聲。
&esp;&esp;某個記憶片段閃現,他忽然抬頭看向房頂。
&esp;&esp;霜華影目力極好,一寸寸地搜尋著什么,直到隱約看到房梁上面嵌著的一抹銀光,這才停住。他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esp;&esp;他踩著凳子,發現那枚沒有掉落的銀元幾乎沒入梁柱,他試了試,用盡全力也拔不出來,雙眼圓瞪:“秦大哥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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