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紅了。
&esp;&esp;秦疏撲哧笑了,“進了我的門,可就由不得你了。”
&esp;&esp;他單手撐著窗戶,長腿一伸,輕巧地躍進窗內,拉著人在桌邊坐了,隨手拉開了燈繩,暖黃的光瞬間充滿屋子:“不是讓你躺一會兒休息嗎?怎么起來了?”
&esp;&esp;霜華影仰頭,棚頂暈染出一個好大的光圈,中心像是鑲嵌了一顆小太陽,“這房子竟然裝了電燈啊。”
&esp;&esp;秦疏:“裝了也沒多久,我晚上習慣寫點兒東西,有電燈更方便些。”
&esp;&esp;秦疏知道,電燈于此時的國人來說,還是個稀罕玩意兒。大家照明更習慣用油燈,有錢人家會用蠟燭。可是他習慣了現代化的便捷,沒有電,真的很不方便。他不只裝了電燈,還打算把電話也安排上。
&esp;&esp;秦疏看他仰頭看個不停,伸手將他的雙眼遮住,“別盯著它看,小心一會兒眼睛花了。”
&esp;&esp;霜華影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掃在秦疏掌心,癢癢的,讓他有些蠢蠢欲動,他連忙將手撤了下來,擔心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再把人嚇到。
&esp;&esp;反正人已經落到碗里了,他大可以跟愛人好好享受一下戀愛的心動甜蜜。
&esp;&esp;霜華影眼睛有些水潤,也許是剛剛盯著電燈的時間太長了吧。他的目光在秦疏面上停留片刻,眼波流轉,視線就落在了攤開的書上。
&esp;&esp;剛剛他就看到字的下面有一團東西,此時在明亮的燈光下,才看清那是一盤菜的圖案,有些驚訝道:“這是菜譜嗎?”
&esp;&esp;“是啊。”秦疏隨手翻給他看,有些得意道,“這上面的菜我都會做,以后你就拿著它點菜,如何?”
&esp;&esp;霜華影看著青年燦爛的笑,心里的苦澀冒出個尖尖兒,“我又不識字,怎么點?”
&esp;&esp;秦疏沒有錯過他神色間的落寞,頓時心疼了,可是他很快又將這種心疼掩飾了去,將心比心,易身而處,他絕不希望收到來自伴侶的同情。
&esp;&esp;秦疏俯身,刮了下他的鼻子,說:“那有什么,我教你啊。”
&esp;&esp;霜華影覺得自己應該拒絕,可他又實在舍不得拒絕,不管是識字,還是與對方相處,對他來說都充滿了誘惑,只是想想,就讓人期待。
&esp;&esp;“會不會很麻煩?”霜華影詢問,眼神期待而不自知。
&esp;&esp;秦疏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我巴不得你多麻煩我呢,”秦疏輕笑,“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esp;&esp;霜華影抓住他言語中的漏洞:“騙人!味饗居下個月不是就要重新開張了嗎?你哪兒來的時間?”
&esp;&esp;秦疏抖了抖手里的冊子:“這是什么?”
&esp;&esp;霜華影不明所以:“菜譜啊。”
&esp;&esp;秦疏將書往桌面上一拍:“錯,這是廚神養成手冊。”
&esp;&esp;霜華影有些無語:“別告訴我,你打算把這本書扔給別人,讓他們自己學。”
&esp;&esp;這可是菜譜,可以傳家的東西。
&esp;&esp;秦疏搖頭。
&esp;&esp;霜華影剛松了一口氣,就聽秦疏繼續道:“我先帶個把月,之后他們哪里忘了,就自己翻書吧。”
&esp;&esp;霜華影看著一身紈绔做派的新晉家屬,內心涌起濃濃的擔憂。
&esp;&esp;正在這時,有兩人提著食盒進了院子。
&esp;&esp;秦疏一看,說:“餃子煮熟了,走,咱們去吃飯吧。”
&esp;&esp;兩人移步東廂房,張嬸和高媽將食盒里的東西一一擺好,秦疏擺了擺手,兩人便都退了出去。
&esp;&esp;秦疏拉開一把椅子,看向霜華影。
&esp;&esp;霜華影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細心對待,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了,坐在椅子上,還感覺整個人飄著。
&esp;&esp;秦疏將料碟在他面前一一擺好,足足有五個,挨個指著給他介紹:“這個是米醋調的,這個是加了老醋的,這個只有醬油,這個里面加了一點花椒油,最后這個里面放了辣椒油,你唱戲要保護好嗓子,可以嘗嘗,但不要多吃。”
&esp;&esp;霜華影從來不知道,一個料碟兒竟然也能搞出這么多花樣。
&esp;&esp;榮春班也包餃子,只是一年也只有過年才能吃一次,醬油是沒有的,因為醬油不僅要花錢,而且咸鮮的滋味會刺激味蕾,蘸了醬油餃子就不夠吃了。
&esp;&esp;秦疏又把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