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疏一聽有驢肉,頓時有了主意,他問霜華影:“你有什么忌口的嗎?芹菜能吃嗎?”
&esp;&esp;霜華影搖頭,又點頭。他當年吃飽飯都艱難,吃起東西來百無禁忌,哪有挑剔的份兒。
&esp;&esp;秦疏便吩咐福貴道:“你現在就讓高媽去和面,再看有沒有芹菜,有就摘了葉子,沒有就去菜窖選棵白菜回來。”
&esp;&esp;福貴得了吩咐,小跑著去了。秦疏這才對霜華影說:“今日天色已晚,咱們就先吃頓餃子對付一口,趕明兒我再做上一桌,讓你看看我的手藝。”
&esp;&esp;霜華影:“餃子已經很好了。”
&esp;&esp;其實,看到秦大哥待他如此上心,霜華影都后悔過來叨擾了。大抵人就是如此,越是沒有什么,當真正得到的時候就越是小心翼翼,唯恐將難得擁有的東西作沒了。
&esp;&esp;秦疏卻不知他此時的心思,將人帶到了前院的書房,推著人就往床上帶,說:“累了吧,你先在這歪一會兒,我去廚房,一會兒飯好了叫你。”
&esp;&esp;霜華影胡亂應了兩句,“你去吧。”
&esp;&esp;等到人走了,他才用手拍了拍滾燙的臉,剛剛被推上床,還以為……
&esp;&esp;秦大哥待他一片真心,他可真是,凈把人往齷齪了想。
&esp;&esp;幸好他剛剛沒有多說什么,否則讓秦大哥知道了,那可就丟死人了。
&esp;&esp;第291章 厭世美強慘的廚神老攻6
&esp;&esp;霜華影翻了個身, 將自己埋在了枕頭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esp;&esp;鼻翼間是一種淺淡的冷香,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聞過, 他下意識地深深嗅聞, 之后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真是傻了, 還能是在哪里聞過?
&esp;&esp;他騰的一下坐了起來,跳下床,再是不能在床上躺著了。
&esp;&esp;今晚的月光很亮, 室內的擺設一目了然。他環顧四周,這里到處是生活的痕跡,原來, 這里不只是書房, 還是屋主人日常起居的地方。
&esp;&esp;他是真的在入侵另一個人的生活。
&esp;&esp;這種感覺怪異至極,卻又令他心神激蕩。
&esp;&esp;跨過屏風, 側面是一整排的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esp;&esp;墻上掛著幾幅字畫, 筆鋒蒼勁有力。桌面上是一本攤開的書,只書寫了幾行,月光下, 依稀可辨,他努力辨別,也僅僅只認得有限的幾個。
&esp;&esp;一種敬畏感油然而生,眼前的一切,都是他所無法跨越的東西。
&esp;&esp;其實, 他與秦大哥相識也不過才三天啊,他一個戲子,到底是怎么敢的?
&esp;&esp;霜華影忽然覺得有些呼吸不暢,他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一陣微風拂來,他大口地吐息,終于覺得胸口不再窒悶。
&esp;&esp;窗前,紫茉莉開得正盛,馥郁的香氣在月色下搖曳,靜謐而美好。
&esp;&esp;可他知道,當陽光普照時,它們就會悄然閉合,將自己的嬌艷隱藏起來,仿佛前夜的絢爛只是一場短暫的夢境。就像他,一旦走下舞臺,走出戲園子,又有多少人會真心追捧?
&esp;&esp;秦大哥此時迷戀自己,以后呢?
&esp;&esp;良辰美景奈何天,杜麗娘和柳夢梅有情人終成眷屬,可那終究只是畫本子,霜華影心下酸澀,一段圓潤的念白脫口而出:“生生死死隨人愿,便酸酸楚楚無人怨……陰雨梅天……”
&esp;&esp;正在他顧影自憐時,忽然聽到一句“生死何足惜,唯有夢難撇”,語調鏗鏘,有如驚雷。霜華影沒防備,心下一哆嗦,什么愁什么怨,頓時全部煙消云散。
&esp;&esp;他抬眼往聲音來處一看,就見剛剛還掛在心里的那個正大踏步往這邊走呢。
&esp;&esp;秦疏走到窗前,隔著窗跟他說話:“怎么樣?我唱得還不錯吧?霜老板指點指點?”說著還把臉湊過去,眨眨眼,賊忒兮兮地。
&esp;&esp;霜華影翹起蘭花指,作勢將人輕輕往外一推,另一只手輕撫心口,夾著嗓子道:“說話這么大聲音作甚,嚇死奴家了。”
&esp;&esp;秦疏連忙拱手作揖,說話卻正常起來:“你可真夠敬業的,大晚上還得唱上兩句,我想著自己成功晉升家屬,怎么的也得配合配合吧。”
&esp;&esp;霜華影小聲嘟囔:“誰是你家屬,我還沒答應你呢。”說著抱怨的話,耳根卻是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