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個蜻蜓點水的親吻瞬間喚醒了某些記憶,許讓一時有些心猿意馬,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esp;&esp;他將城中某些人挖取樹根的事情對秦疏說了,語氣擔憂:“這會對你造成傷害嗎?”
&esp;&esp;秦疏對上他的目光,心頭微震,如果從外人的角度來看,他們兩人連露水情緣都算不上。
&esp;&esp;不過是在夢中短短的一面,許讓竟然能夠為他做這么多,說不感動是假的。
&esp;&esp;這個人就是這樣,在感情面前總是透著一股傻氣,讓他想要珍惜,又想要狠狠欺負。
&esp;&esp;秦疏俯身,著他的唇瓣,輕聲說:“不會,除了你,沒有人能傷得了我。”
&esp;&esp;許讓放了心,卻又因他話中的意思羞惱。無論夢里夢外,樹精每次見到他都在勾引他,偏偏他又難以抗拒,就像現(xiàn)在,唇上的濕意已經讓他情難自禁。
&esp;&esp;許讓佯怒地瞪了秦疏一眼,推了他一把:“我還以為你要被雷劈成碎渣了,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提前告訴我一聲,免得害我平白為你擔驚受怕。”
&esp;&esp;秦疏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不會有下一次的。”
&esp;&esp;無數(shù)人血淚總結出來的標準答案殺傷力巨大,許讓原本還想給人吃個教訓,聽了這話,卻也不再掙扎,任由秦疏將他摟入懷中。“那你說說,第九區(qū)為什么一直是雷暴天,這些日子你都干什么了?”
&esp;&esp;秦疏收緊雙臂,又去親他。
&esp;&esp;可能是草木親人,秦疏發(fā)現(xiàn),自從來到這里,他總想跟愛人貼貼,那樣的溫暖,對他來說是極致的誘惑。
&esp;&esp;許讓被吻得氣喘吁吁,之后才聽秦疏道:“努力修煉,還有想你。”
&esp;&esp;許讓聽了這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油嘴滑舌,算你會哄人。”桃花眼里是亮晶晶的笑。
&esp;&esp;秦疏暗道,他原來可不會,不過有一個心思敏感的愛人,情話絕對是必備技能。
&esp;&esp;照本宣科多了,有些話說出口已經成了本能。那些曾經覺得難以啟齒的肉麻話,如今卻像呼吸一樣,順暢自然。
&esp;&esp;秦疏直視著許讓的眼睛,說:“沒哄,都是真心話。”
&esp;&esp;真誠絕對是感情中的必殺技,秦疏的話不摻絲毫水分。
&esp;&esp;愛他,是任務,更是本能。
&esp;&esp;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愛你,被愛的人絕對是有感覺的。許讓心口發(fā)酸,就像是有一只手,在肆意揉弄著他的心臟,他的眼角微微泛紅。
&esp;&esp;那些曾經嘗盡相思、默默等待的日子里積攢的委屈與不安,在這一刻仿佛都有了宣泄的出口。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眼中的濕意壓下,不想讓秦疏看到自己的脆弱。
&esp;&esp;“姑且信你一回,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把你所有的根須都撅出來,一把火燒掉。”許讓放著狠話,只是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一點兒沒有說服力。
&esp;&esp;秦疏又是一陣心疼。他將許讓攬入懷中,緊緊地擁抱著他,“不會的,如果真有那一天,不用你自己動手,我自己把根須都拔出來,任你處置,好不好?”
&esp;&esp;許讓在秦疏的懷中輕輕點頭,他的雙手緊緊揪著秦疏的衣角,好像這樣,就能將人永遠留在身邊。
&esp;&esp;過了許久,他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從秦疏的懷中抬起頭,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那句話:“你能化形的吧。”
&esp;&esp;許讓說這句話時,眼睛緊緊盯著秦疏,明顯對這件事十分在意。
&esp;&esp;他對樹精的了解只限于那些志怪書籍,而那些書中的內容,從來沒有得到考證,不過是人們的想象罷了。
&esp;&esp;秦疏微微一笑,有些得意:“我已經化形了。”
&esp;&esp;許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后,一個激動,瞬間從夢境中消失。
&esp;&esp;秦疏看著驟然虛無的空間,搖頭失笑,緊隨其后,也脫離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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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許讓從床上醒來,耳畔的話再回響:秦疏化形了!
&esp;&esp;下一刻,他驚坐而起。然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床邊竟然坐著一個人。
&esp;&esp;許讓本能地戒備,然后就看到了這人的臉。
&esp;&esp;那時與秦疏如出一轍的五官,卻又有些許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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