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蓋云:“之前您讓執政官搜集過一些書,有些人就產生了一些聯想,對于大榕樹的神異越傳越離譜。加上第九區持續三周的雷暴天氣,有心人覺得榕樹能夠讓人獲得特殊的能力,就引導別人挖樹根,沒想到還真的在城區內挖到了。”
&esp;&esp;消息不脛而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在各處探尋榕樹根須的蹤跡。各種關于榕樹根須的傳說在星城流傳開來,有人說它可以增強體力,有人說它能治愈疑難雜癥,還有人說它能讓人增長精神力。
&esp;&esp;就是蓋云自己,其實也是有些信了的。或者說,正因為他了解得比別人多,所以才更加清晰地認識到榕樹有多神奇。
&esp;&esp;城衛隊追本溯源,發現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竟然有商人開始收購,而且開價還不低。
&esp;&esp;蓋云將隨身帶過來的背包打開,“這里是繳獲的一部分。”
&esp;&esp;許讓抬眼看去,這些根須有的粗如手指,有的細若發絲,偶爾還能看到上面的電弧波動。
&esp;&esp;看到那些斷裂的切口,許讓眼底怒意翻涌,于公于私,傷害大榕樹都觸碰了他的逆鱗。
&esp;&esp;許讓面色冷峻,“稍后我這邊會以星主府的名義發布條例,你讓城衛隊加強巡視,親自督辦此事,一旦發現,嚴懲不貸。”
&esp;&esp;蓋云離開后,許讓越想越氣,某些人竟然將主意打到榕樹身上,還真是自尋死路。
&esp;&esp;他叫來卡修斯,吩咐道:“擬定公文,大榕樹的生長關乎整個雷暴星的生態,如果有人損害榕樹,就是雷暴星的罪人,再有私自挖掘者,一經發現,押送至巖石山脈挖礦,刑期十年起步。有收購或私下交易者,直接投入電磁谷。”
&esp;&esp;卡修斯前面還不覺得有什么,聽到電磁谷悚然一驚,沒有人類能在電磁谷存活,將人投入那里,與死刑無異。
&esp;&esp;因為太過驚訝,卡修斯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反應,許讓怫然不悅:“執政官可是覺得有什么不妥?”
&esp;&esp;卡修斯還是第一次看到星主態度這么強硬,他趕忙斂神正色,恭敬回道:“屬下這就去辦。”
&esp;&esp;等到辦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個,許讓再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暴躁又擔憂。
&esp;&esp;因為持續不斷的雷暴,他已經有二十多天沒見到秦疏了,現在榕樹的根系受到損傷,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秦疏。
&esp;&esp;許讓想了半天,心里的燥意壓也壓不住,索性將工作丟開,回到后面的星主府。
&esp;&esp;回到住處,他對迎接的希薇說:“我要休息,別讓人來煩我。”
&esp;&esp;希薇愣了一下,等到人消失在門后,這才應了一聲“是”。
&esp;&esp;許讓躺在床上,擺好最容易入睡的姿勢,醞釀半天無果,越發心浮氣躁。
&esp;&esp;他拉開抽屜,里面填滿了各色藥劑,許讓在其中挑選了一支服下,幾分鐘后就睡死過去。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許讓做夢了。
&esp;&esp;夢境起初是無序的,直到他的意識在夢境中清醒,他低頭一看,臉色頓時黑了。
&esp;&esp;原來,他手里正拿著一把鍬,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挖坑。
&esp;&esp;他怎么沒直接去挖礦?
&esp;&esp;許讓把鍬隨手扔到一邊,靠在坑里思考。秦疏之前說過,只要在夢中呼喚對方的名字,他就會來到自己身邊。
&esp;&esp;結合前幾次的經歷,許讓推測此時正是秦疏的關鍵時期,糾結到底要不要呼喚對方,萬一影響到對方的正事就不好了。
&esp;&esp;因為想得太過投入,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挖著,忽然,指尖傳來一陣酥麻,他整個人被電的一哆嗦,低頭一看,才發現那里有一根細小的根須。
&esp;&esp;“秦疏。”許讓脫口叫出了這個名字。
&esp;&esp;
&esp;&esp;秦疏化出了一只手,姑且把它叫作手吧,因為它實在是太丑了,丑得讓人不忍直視。
&esp;&esp;這樣的丑東西,別說許讓了,他自己都不能接受。于是,他開始跟手死磕。
&esp;&esp;每一道雷電劈下,他都努力引導著那磅礴的能量沖向氣根,試圖重塑它,專注于改變那只手的形態與色澤。
&esp;&esp;量變的積累是一個十分漫長的持續化的過程,一天又一天,在雷電的不斷淬煉下,那只手逐漸有了變化。
&esp;&esp;黑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