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收到督主手書。”
&esp;&esp;秦疏皺眉:“不對啊,往日這個時辰也該收到了。”
&esp;&esp;蘇懷信:“……督主距離灃京路途一日遠過一日,書信有所延后也是有的。”
&esp;&esp;一聲尚帶著稚氣的嗤笑突兀響起,秦衡寫完最后一筆,搖頭輕嘆道:“父皇,您若是真舍不得阿父,不若備馬去追,按照腳程,如今阿父應該剛過夙燕郡,日夜兼程,不吃不喝不睡,半月便能趕上。”
&esp;&esp;“臭小子,皮癢了是吧,竟然編排起你老子來了。”秦疏隨手操起手邊湖筆砸了過去,秦衡靈巧一躲,還是沒躲開,眼角被點上一痕朱砂。
&esp;&esp;秦衡雖然是個事業批,卻十分在意容貌,感覺臉上花了,黑亮的眼里都是怒氣,咬牙道:“拿孩子撒氣的男人最沒出息。”
&esp;&esp;秦疏正要斥他兩句,便聽他道,“枉我千里迢迢過來,送上門給你當兒子,早知一片孝心會喂了,還不如在自己的地盤待著瀟灑。”
&esp;&esp;秦疏虧,給蘇懷信使了個眼色。
&esp;&esp;蘇懷信見此,默默拿出巾帕,上前為殿下擦去臉上紅痕,見到太子殿下小臉恢復白皙,復又默默站回角落。
&esp;&esp;秦疏看他還有些氣鼓鼓的,十分好笑:“多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是男人,就不要斤斤計較。”
&esp;&esp;秦衡翻了個白眼:“比不得父皇,離了阿父就活不了。”
&esp;&esp;“竟還調侃起你老子來了?”秦疏笑罵一句,“你根本不懂。”
&esp;&esp;秦衡起身,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背著手踱著步子走了,一邊走還一邊搖頭晃腦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降智短路。”
&esp;&esp;蘇懷信滿頭問號,太子殿下又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了。
&esp;&esp;活干完了,兒子走了,秦疏想了想,讓蘇懷信去內閣傳了口諭,召人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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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遠等人昨日剛處好曲陽河幫收編招安事宜,本以為能松一口氣,結果就得到了陛下全員召見的命令。
&esp;&esp;輔佐陛下兩載有余,君臣對彼此的秉性也已十分熟悉,幾人對視一眼:得,又來活了。
&esp;&esp;梁遠年紀大了,精力大不如前,偶爾也會生出致仕的念頭。
&esp;&esp;原以為是個省事兒的,沒想到是個整事兒的,看似想一出是一出,偏偏又能出奇制勝,他放不下一腔抱負,又好奇陛下還有多少奇思妙想,哪怕身體吃不消,也只能擼起袖子繼續干,實力演繹什么叫痛并奮斗著。
&esp;&esp;梁遠起身抻了個懶腰,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彈響,“幸好改了上值時間,若是按照原來的習慣,一半都得倒下。”
&esp;&esp;裴雄調侃道:“梁大人,您這個身體可得好好保養啊。”
&esp;&esp;梁遠最是聽不得這個,當下反駁道:“比不得裴大人武將出身,身強體健。”
&esp;&esp;裴雄手捋胡須,像是沒聽出來他話中的意思一般,哈哈一笑:“不行嘍,從前我力能扛鼎,每餐能食五碗飯,如今只能吃三碗。”
&esp;&esp;如今朝堂上雖然文臣重于武將,但凌國素來講究武德,梁遠曾經也是弓馬嫻熟,現在飯量被比下去了,似乎也矮人一截,打定主意,每日晨起也要和子孫一道練練。
&esp;&esp;張度向來圓滑,見裴雄跟個棒槌似的,恐首輔不悅,便道:“這個時辰過去,陛下定是會留飯的。”
&esp;&esp;“是啊是啊,陛下向來看重午膳,內膳房的紅燒蹄髈做得不錯,也不知今日能否一飽口福。”
&esp;&esp;……
&esp;&esp;幾人一路猜測著菜色,到了地方,就見榮喜公公已經在那等著了。
&esp;&esp;“幾位大人請移步偏殿,陛下命下官備了午膳。”榮喜公公道。
&esp;&esp;“有勞榮公公了。”
&esp;&esp;之前內侍省派監察使前往地方,配合戶部推行商業新政,榮喜公公總領,時隔兩年,新政已順利推行,監察使全部召回,榮喜公公督查有功,如今已升為殿前公公。
&esp;&esp;榮喜雖是內監,若按品級,已是正五品。加之他是衛崇親自帶出來的,梁遠幾人在其擢升時,也是送了賀禮的。
&esp;&esp;想到衛崇,梁遠心情十分復雜。當初衛崇專權,手握內侍省便叫人十分忌憚,彼時他還在想要如何將對方拉下馬,誰能想到,人家不僅能權傾朝野,還能獨寵后宮呢?
&esp;&esp;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