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隨后,有人小聲說道:“這位兄臺所言也不無道。”
&esp;&esp;這一聲打破了沉默,眾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冷凝的氣氛不再。那趙書生灰溜溜地擠出人群,離開了書肆。
&esp;&esp;秦疏熱鬧沒看成,反倒惹了一肚子氣。加之一頓輸出,也沒了逛書肆的興致,便也拉著衛崇離開了這里。
&esp;&esp;兩人漫步街頭,人群熙熙攘攘,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衛崇輕聲道:“今日之事,傳到朝臣耳中,陛下怕是摘不下昏聵的帽子了。”
&esp;&esp;秦疏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自傷,故意輕松道:“為你說話就是昏聵了?”
&esp;&esp;微風拂過,帶來些許涼意,吹動著街邊的樹葉沙沙作響。衛崇拈起肩頭的落葉,自嘲一笑:“剛才那書生有一點說得不錯,我確實不是忠臣。”中飽私囊,結黨營私更是常規操作。
&esp;&esp;秦疏停住腳步,看著他若有所思。
&esp;&esp;衛崇的心漸漸提起,然后就見對面的人目光中透出一點戲謔的深情,點頭道:“嗯,你——是幸臣。”
&esp;&esp;衛崇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esp;&esp;秦疏知道衛崇名聲不好,可他不管那些,衛崇是他的愛人,他要無條件地站在他這邊,他也不允許有人詆毀他。
&esp;&esp;秦疏沒再說什么,他借著寬大的衣袖,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牽住了衛崇的手,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esp;&esp;衛崇垂眸,看著衣袖相接的地方,那里傳來的溫度過于熾熱,幾乎要將他融化。
&esp;&esp;第197章 偏執廠督的傀儡皇帝老攻12
&esp;&esp;正陽街, 宋通山看著拐過街角的身影,眉頭緊鎖。
&esp;&esp;元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并沒有發現什么, “大爺?怎么不走了?”
&esp;&esp;宋通山:“你去跟錢掌柜交代一聲, 就說我今天有事, 不過去了。”
&esp;&esp;秦疏還不知道, 不過第一次出來約會就讓自家表兄撞見了。
&esp;&esp;他還沒忘記要順便考察市場的事兒, 所以只在店鋪林立的正街溜達,幾乎見了鋪子就往里鉆。
&esp;&esp;也許是心態不同了,擱在從前, 衛崇樂得看他貪玩享樂,如今卻總忍不住想要勸上兩句,只看他興致盎然, 到底沒說掃興的話。
&esp;&esp;陛下于政務上十分敏銳, 只是太過憊懶了些。初登基時,便讓他代筆朱批, 彼時他心有顧慮, 便婉言拒絕。結果那日他竟看到陛下讓秦衡代筆,實在太過兒戲, 他只能接過擔子,也不知梁遠見此他的筆跡會如何咬牙呢。
&esp;&esp;衛崇看向身側之人,陛下尚未及冠, 貪玩些也無妨,只要有他在,總不會教他吃虧就是了。
&esp;&esp;這種情況在秦疏站在胭脂水粉鋪外的時候被打破,“陛下,換一家吧。”
&esp;&esp;這樣的鋪子是今天考察的重點, 秦疏當然不可能換,他見衛崇滿臉的不情愿,便道:“要不,衛兄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esp;&esp;胭脂水粉鋪默認是招待女客的場所,透過店鋪門窗,能夠看到里面衣香鬢影,偶有男子,也是陪著女眷一同前來。也就只有富貴窩里堆出來的紈绔才能心無掛礙地走進去。
&esp;&esp;秦疏進了鋪子,察覺衛崇跟在身后,了然而笑。
&esp;&esp;兩人甫一進店鋪,便有數道目光集中過來,掌柜上前熱情招呼:“兩位客官可是要給家中女眷采買?需要點兒什么?”
&esp;&esp;秦疏抖開折扇,“隨便看看。”
&esp;&esp;掌柜的看出這位顧客不喜有人跟隨,又見他與同伴都是讀書人,想來不會唐突鋪子里的女客,便沒有再上前打擾。
&esp;&esp;鋪子里除了胭脂水粉,還售賣香料珠花等,柜臺上擺了一排的樣品,秦疏看得很認真,不過也只是看看而已,連手都沒伸。
&esp;&esp;衛崇暗暗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這人心血來潮,涂脂抹粉,或是讓他涂脂抹粉。
&esp;&esp;看過一遍,秦疏心里大概有了數,便將目光轉向珠花,其中有一種絨花幾乎能夠以假亂真,秦疏示意香使拿出來看看。
&esp;&esp;香使拿出托盤,讓他挑選,秦疏挑了一朵美人面,順手簪在衛崇鬢邊。
&esp;&esp;衛崇怒目而視。
&esp;&esp;美人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