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雙親的骨灰,登上北望山。雙親當年在這里初遇,若是知道自己選了這里,應該也會很滿意吧。
&esp;&esp;巫衡極目遠眺,看著虛空中的一點:便是限制了我又如何,父親依然認出了我。
&esp;&esp;有了這次教訓,等到下個世界,他絕對不會再被發現。
&esp;&esp;他抱著匣子,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灰白色的粉末被山風卷起,縈繞在他的身側,在與澗水相觸的前一刻,倏然消失。
&esp;&esp;第186章 偏執廠督的傀儡皇帝老攻1
&esp;&esp;寒燈如豆, 昏黃的光暈在房間里搖曳不定。
&esp;&esp;秦疏看著對面的人還有些懵,他沒想到剛進入這個世界就見到了愛人。四目相對,秦疏卻分明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輕視,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 秦疏覺得有些不對。
&esp;&esp;衛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秦疏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 愛人的手指修長而纖細, 還是這么好看,就是過于蒼白了些,仿佛從未被陽光親吻過。
&esp;&esp;順著修長的指尖向上, 是同樣蒼白的手背,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仿佛輕輕一觸就會破裂, 在那薄如蟬翼的皮膚下不安地游動, 宛如蜿蜒的青色小蛇,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呵護。
&esp;&esp;衛崇見這位王世子跟個呆頭鵝一樣盯著他的手發呆, 眸底閃過不耐, 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空長了一副好皮囊。
&esp;&esp;自從他架空了蘇大監以后, 還從來沒有和人溝通這么困難過,一時讓他懷疑起了自己的選擇。
&esp;&esp;不過這種想法也只停留了一瞬而已,閩南王這一支只剩下這一位男丁, 秦疏衡的外家又是商戶,比起其他幾位候選人,家世要簡單得多。更為關鍵的是,這人好控制。
&esp;&esp;反正距離入京還有月余,若是這人實在不堪, 再換不遲。
&esp;&esp;衛崇心頭有些煩躁,停下敲擊的動作,端起茶盞,一飲而盡。秦疏似有所覺,也跟著收回目光。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這一口,他就察覺出了味道不對。
&esp;&esp;他低頭看向腰間玉佩,一個篆體的“衡”字躍入眼簾,頓時有如一道霹靂當頭落下,原來他這個身體的身份竟然是閩南王獨子秦疏衡,而不是沂川王次子秦疏睿。
&esp;&esp;秦疏衡,出了名的紈绔,也是出了名的沒腦子。在他短短的十九年的人生里,干過的最沒腦子的事兒就是受人挑唆,給當朝九千歲衛崇下毒,之后橫著被送回了閩南。
&esp;&esp;秦疏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錯,但當務之急是給衛崇解毒,順便保住小命。
&esp;&esp;匆忙間,他打開地府app,兌換了一枚解毒丸。見對面的人似有不適,提起茶壺,借著倒水的空當,不動聲色地將解毒丸混入其中。
&esp;&esp;藥丸入水即化,無色無味。秦疏親手將茶水奉上,“衛督主,請。”
&esp;&esp;衛崇伸手似是要接,目光卻落在秦疏臉上,在手指觸碰到杯子的一剎那,忽然將茶盞掃落,秦疏眼疾手快地接住掉落的茶盞,放回桌面。
&esp;&esp;衛崇大驚,看著對面的小子,眼底是森森寒意,真是沒想到,終日打鷹,今天竟是著了道。
&esp;&esp;“來——”
&esp;&esp;一句“來人”尚未出口,就被堵住了嘴。
&esp;&esp;秦疏可不敢讓他叫人進來,以這位的性子,真叫了人進來他恐怕真得橫著出去了。
&esp;&esp;秦疏仗著力氣大,一邊將人控在懷里,另一只手伸手倒茶,此時他已經感覺到懷中的身體在顫抖,他趕忙將茶水遞到衛崇唇邊:“快喝,喝完就不難受了。”
&esp;&esp;衛崇只覺得一股燥意在體內沖蕩,激得他頭腦昏眩,也不知道對方用的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厲害。現在竟然還想灌他更多,哪里肯喝。
&esp;&esp;秦疏習慣了愛人的乖順,如今衛崇卻掙扎不休,不免有些手忙腳亂,喂到他嘴邊的茶水竟然大半都灑落在外,已經喝到嘴里的也被吐了出來。
&esp;&esp;事關對方性命,由不得秦疏不上心,正在他想要強硬一些,直接拎著茶壺開灌的時候,忽然被撲倒在地,衛崇牙齒撞在了秦疏唇上,勁頭太大,疼得他眼里都帶了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