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次朝廷派了十萬大軍過來,聽著多,可他們這邊是守城之戰,順天城的城墻便是最堅實的堡壘,說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esp;&esp;他們現在可用的士兵有兩萬,他們還與周望達成共識,對方會在適當的時機提供支持。距離他們三百里的地方,還有胡靖將軍的三十萬大軍做后盾。
&esp;&esp;但是想要得到他們的支持,前提是他們自己能立起來,否則協議隨時會被撕毀。
&esp;&esp;秦疏為了這一天,做了諸多準備,即便如此,對于他們來說,這也是一場硬仗。即日起,他們怕是再不能安穩度日了。
&esp;&esp;事實也確實如二人所料,這一場刺殺仿佛一個信號,之后兩人又接連遇到了幾次刺殺,好在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尤其是許逸寧,連個油皮都沒傷到,如此似乎正印證了“天命所歸”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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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冬日的清晨,冰冷的空氣如刀子般割著肌膚。大地被一層厚厚的霜花覆蓋,仿佛鋪上了一層銀色的紗巾。凜冽的寒風吹過,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如同野獸的咆哮。
&esp;&esp;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寒冷直抵肺部,仿佛要將生命的溫暖一絲絲抽離。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被凍得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覺。手指僵硬得無法彎曲,仿佛被冰封住了一般。
&esp;&esp;寒風吹起地上的雪花,打在臉上,如同一粒粒細小的冰碴,刺痛著臉龐。那寒冷刺骨的感覺,讓人仿佛置身于一個冰冷的世界,無處可逃。
&esp;&esp;盡管肢體已經失去了知覺,隊伍卻依然保持著隊形前進。
&esp;&esp;他們是朝廷派出的先鋒,如今已經進入了勒石郡境內。
&esp;&esp;再向前推進二十里,他們便要吹響戰爭的號角。
&esp;&esp;十五里,十里,五里,等等,大地怎么好似在顫抖。
&esp;&esp;有敵情。
&esp;&esp;“列陣,警戒。”
&esp;&esp;戰爭中最忌諱被對方沖垮隊形,當一隊黑云出現在視野中時,汪鵬振臂一呼:“隨我沖鋒。”
&esp;&esp;先鋒營的輕甲騎兵聽到命令,夾緊馬腹,手中的長槍緊握,如同一陣疾風,呼嘯著向前沖去,馬蹄聲響徹云霄。
&esp;&esp;不過是一個人口僅有六萬的小郡,如何能夠對抗十萬大軍,此時,這些輕甲騎兵還沒有意識到他們將要面臨什么。
&esp;&esp;不過,隨著黑云越來越近,漸漸能夠看到對面的人的身形,沖殺的騎兵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esp;&esp;誰能來告訴他們,那些小山一樣,披著獸皮的大塊頭是真實存在的嗎?
&esp;&esp;雙方距離越來越近,騎兵甚至能夠聽清狩獵的呼喊聲,嗜血又興奮。
&esp;&esp;碩罕在空中揮舞了兩下馬鞭,伴隨著特殊的鞭哨聲,瓦西勇士分為五股,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著敵人沖殺過去,仿佛要將一切阻擋都碾碎在馬蹄之下。
&esp;&esp;甫一照面,輕甲騎兵就感覺到了不好,這些蠻人不只塊頭大,他們的刀太長太利了。
&esp;&esp;秦疏與許逸寧站在高高的眺望臺上,狂風呼嘯著吹過,揚起他們的衣角。
&esp;&esp;遠處的地平線上,滾滾雪霧揚起,足見戰況之激烈。
&esp;&esp;許逸寧將千里鏡置于眼前,卻根本無法看清戰局情況,只有挑高的肢體和爆起的血霧,訴說著戰況有多么慘烈。
&esp;&esp;“要再派兵過去支援嗎”他問。
&esp;&esp;秦疏搖頭,“碩罕悍勇,且有謀略,輕騎不是他們的對手。”
&esp;&esp;許逸安聽他這樣說,沒有再追問。王家塢造出了許多神兵利器,用在軍中,真正的如虎添翼。
&esp;&esp;之前秦疏組織了一次演習,許逸寧見識過瓦西人的實力,他們看著野蠻,戰術卻十分高明。
&esp;&esp;高臺之上,風力強勁,許逸寧雖然穿著大毛衣裳卻也只能阻擋一二。秦疏見他臉上血色仿佛都被凍住了,長臂一伸,便帶著人飛身而下。
&esp;&esp;這樣的事情許逸寧不是第一次經歷,但失重的感覺依然令他心慌,本能地抓住身邊的人,直到腳底踏上堅實的地面,懸空的心這才回歸原位。
&esp;&esp;至于周圍的其他人,驚嘆的同時,默默地將頭低了下去。城主貴胄天成,大人風姿卓然,兩人站在一處,令人自慚形穢,愈發不敢細看。
&esp;&esp;秦疏替他好被風卷起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