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隨即便被駿馬吸引了注意力,他眼饞大馬好久了,兩條小短腿輕輕地在馬身上蹭了蹭,只是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就讓他分外滿足。
&esp;&esp;說來也是心酸,許逸安明明應是天潢貴胄,可他長這么大,卻從來沒有騎過馬,甚至連馬車都沒坐過。許逸寧擔心弟弟害怕,連忙將他攏在雙臂之間。
&esp;&esp;秦疏又從褡褳里面取出了兩張狼皮。這兄弟倆穿得實在是太過單薄,而且看衣服的樣式,根本不是外穿的,不用想也知道他們的厚衣服是被別人搶去了。至于何人搶掠,不做他想。想到原本的世界線,那些人最后給妻子陪葬,也是罪有應得。
&esp;&esp;許逸寧在看到他掏出的狼皮時,心里就有了預感,然后一張狼皮就落在了他的身前。許逸寧想要自己有骨氣一些,可觸手的柔軟讓他沒有勇氣拒絕。
&esp;&esp;正在他猶豫的時候,只見那人已經拿著另一張狼皮走向了一位婦人。
&esp;&esp;許逸寧抿了下唇,終于還是將狼皮打開,包裹住自己和弟弟。
&esp;&esp;厚實的皮毛阻隔著寒風,許逸安的小手在毛絨的內里上來回撫摸,小聲和許逸寧說:“兄長,好暖和呀。”
&esp;&esp;風毛拂在臉側,似乎帶著陽光的味道,許逸安忍住了蹭一蹭的沖動,半晌后,輕聲回應:“嗯,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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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疏也是剛注意到,隊伍中竟然還有一位孕婦。他昨天才來到這里,對大盛的律法了解有限,不過他知道,有些朝代會要求妻兒一起流放,這是對被流放者的一種安撫手段。
&esp;&esp;婦人的袍子寬松,也是對方坐到馬上,他才看到對方腹部隆起的弧度,秦疏判斷出這孩子至少有六個月了,生命的頑強和堅韌,實在令人震撼。
&esp;&esp;婦人的丈夫看到都統過來,有些緊張,連忙解釋:“我只是將內人扶上馬,我不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