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疏招來一名親衛,指著馬上的婦人道:“將馬車上的東西挪一挪,讓她擠一擠。”
&esp;&esp;婦人和她的丈夫萬萬沒想到都統大人竟然會說這樣的話,頓時驚喜萬分。人在逆境中特別容易被感動,這于秦疏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兒,可對夫妻二人卻有活命之恩。
&esp;&esp;說是馬車,其實只是幾塊木板,盡管如此,也少了許多顛簸,更何況,都統大人還給了一張狼皮。
&esp;&esp;“宣娘,快快與我謝過大人。”
&esp;&esp;秦宣娘忙行了一禮,只看她的動作,秦疏便知這二人應是犯官。
&esp;&esp;秦疏并沒有阻止兩人,他要護住許逸寧,除了官職帶來的權勢,還要樹立威望,只有足夠的威信,才會帶來更好的服從力。
&esp;&esp;秦疏看到大家都準備好了,便回到了許逸寧身邊,視線落到他的發頂,他伸手拂去上面的雪花。
&esp;&esp;許逸寧不想他竟然會做出這樣親昵的動作,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回過神時,對方的手已經收了回去。
&esp;&esp;許逸寧察覺到周圍有人看過來,藏在狼皮下的手指握緊。這人,果然可惡。
&esp;&esp;秦疏卻不知自己在妻子心目中的形象如同色批,他又將手伸進褡褳里,褡褳里自然什么都沒有,他只是借此來掩飾自己的動作,實際上是在商城用積分兌換了一頂帽子。
&esp;&esp;秦疏伸手將帽子套在許逸寧的頭頂,看到他只露出一雙眼睛,秦疏終于滿意了。
&esp;&esp;第128章 落魄少爺的影衛老攻3
&esp;&esp;等到許逸寧和許逸安騎著馬離開, 許時才敢從地上爬起來,腰側的疼痛提醒著他之前發生了什么。
&esp;&esp;為何周都統竟然轉變如此之快,去做許逸寧的馬前卒, 難道只是因為對方曾經貴為太孫嗎?還是龍椅上的那位的授意?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esp;&esp;許時蹣跚著腳步, 落在隊伍后面, 那些族人早已跟著隊伍離開, 沒有一人伸出援手, 哪怕是在周全離開后扶他一把,風雪凝固了他眼中的冷意。
&esp;&esp;天寒地凍,眾人的肢體早已麻木了, 但因為那些同樣徒步的親衛,似乎又給了他們慰藉。
&esp;&esp;地勢逐漸發生了變化,冷氣流掠過頭頂, 暖意下沉, 起初還以為是錯覺,漸漸這些人的眼中就出現了光亮。不用催促, 大家走得也比之前快上許多, 本來死寂的隊伍也有了人聲。
&esp;&esp;押解的兵卒沒有喝止,這樣的天氣, 對于他們來說同樣危險,誰都不想醒來的時候,身邊躺著的是同伴的尸體。
&esp;&esp;秦疏之前就是走到這個位置返程的, 下面是什么情況他并不清楚,這個時候就顯出人多的好處了,他點了幾個親衛,讓他們各自帶隊,先行查看情況。
&esp;&esp;“之前我在這里遇到了狩獵的狼群, 你們如果遇到就避開,不會有危險的。”秦疏說。
&esp;&esp;得了他的吩咐,幾人分別帶隊離開。
&esp;&esp;秦疏則是隨著隊伍又行進了一段路程,之后便停在了一片樹林的外圍,命令道:“所有人都去撿柴。”
&esp;&esp;李歸看著一哄走向林子的犯人,有些擔心道:“萬一他們跑了怎么辦?”
&esp;&esp;秦疏輕笑:“想要偷跑,大可以試試。”
&esp;&esp;秦疏說這話的本意不過是冰天雪地,荒山野嶺,想要逃跑無異于找死,聽在許逸寧耳里卻又多了一層意思,就好似自己無論怎樣掙扎,都逃不掉對方的掌控一般。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想。在對方回身前,先行滑下了馬。他猶豫了下,沒有將安兒從馬背上抱下來,而是叮囑他說:“你就乖乖地待在馬背上,我去撿柴,很快就回來,如果有危險,你就喊,知道嗎?”
&esp;&esp;許逸安努力點頭,他會乖乖地,不給兄長添麻煩。
&esp;&esp;秦疏將事情逐一安排下去,回來就看到許逸寧往林子里去,秦疏見此,皺起了眉。之前許逸寧一直裹在狼皮里,現在乍然遇冷,很容易患上風寒。
&esp;&esp;秦疏本欲上前,想到對方這樣做的原因,復又停下了腳步,轉身將許逸安抱到懷里,又將狼皮扯下,拋了出去。
&esp;&esp;許逸安看到那張狼皮風箏一樣向兄長飄了過去,驚訝的眼睛瞪得溜圓。“好,好厲害。”
&esp;&esp;秦疏低頭便對上幼童崇拜的目光,心下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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