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霍川用手扇了扇,味道有些古怪,倒是不難聞:“這是用什么熬的呀。”
&esp;&esp;“茯苓、酸棗仁、蓮子、龍眼肉之類的,熬出藥油來,等到凝固就成了。”
&esp;&esp;秦疏一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一邊按著他頭部的穴位,不過十分鐘,霍川的意識就有些模糊了。
&esp;&esp;秦疏又繼續(xù)按了五分鐘,看霍川睡了,將藥膏收起,小心將人塞進被窩里,在霍川額頭印下一吻,這才關(guān)燈離開。
&esp;&esp;
&esp;&esp;秦疏的睡眠質(zhì)量一直非常的好,鬧哄哄的診室他照樣能睡著,現(xiàn)在,他躺在沙發(fā)上卻了無睡意。耳邊是隔壁電視的聲音,但比起演員聲情并茂的臺詞,反而妻子的呼吸聲更明顯。
&esp;&esp;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他就算是聽力再好,也沒有到變態(tài)的程度,所以,這一定是他的幻覺。
&esp;&esp;秦疏努力將注意力放在隔壁的聲響中,只是,清淺的呼吸似乎印在了他的心底,隨著他的心跳,起起伏伏。
&esp;&esp;如此硬熬了一個小時,隔壁終于徹底沒了聲響,秦疏卻依然沒有絲毫睡意,反而越來越精神,真是瘋了。
&esp;&esp;陽臺那邊傳來一點細微聲響。黑貓邁著輕盈的步伐,跳上沙發(fā),湊到秦疏枕邊,嗅嗅聞聞,之后就占據(jù)了半邊枕頭,盤在那兒打起了小呼嚕。
&esp;&esp;“警長,我提醒過你,不要上我的床。”秦疏的聲音很輕,在黑暗中卻清晰可聞。
&esp;&esp;也許是黑夜給了它膽量,黑貓僅僅抖動了一下耳朵,卻并沒有因此退卻,依然固執(zhí)地占據(jù)著枕頭的半壁江山。
&esp;&esp;秦疏扭頭,看著身側(cè)毛茸茸的一團,如果不是不時翹起的尾巴尖兒,還真的很難分辨黑貓的頭尾。
&esp;&esp;對著貓屁股,秦疏覺得身為人類,他不應(yīng)該如此委屈自己。
&esp;&esp;黑暗中,黑貓看到兩腳獸走向了緊閉的房門,輕響過后,消失在了門的另一邊,它將自己舒展成貓條,占據(jù)了整個枕頭。
&esp;&esp;秦疏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霍川的半邊側(cè)臉,心道:這本來就是他的妻子,他們夫妻感情和諧,哪里有分房睡的道。
&esp;&esp;秦疏掀開被子的一角,動作十分小心,霍川仍然睡得很熟,并沒有被驚醒的跡象,秦疏于是便輕巧地鉆進了被窩。
&esp;&esp;之后,小心翼翼地將人摟在了懷里。
&esp;&esp;霍川的睡袍卷在腰上,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遮擋的意義,秦疏將手臂繞過支起的胯骨,手掌覆在妻子的小腹上,那里是薄薄的一層肌肉,和他軟綿的小腿全然不同。
&esp;&esp;盡管如此,那里也不是正常男子火力十足的暖,反而透著一股涼意,同樣發(fā)涼的還有他的下肢。這樣的情況一般出現(xiàn)在正處于生期的女性身上。
&esp;&esp;腳是人體的“根基”,是反映健康的鏡子。
&esp;&esp;霍川現(xiàn)在小腹也涼腿腳也涼,在溫暖的被窩里睡了一個多小時依然沒有緩過來,明顯是寒凝氣滯,腎陽不足。
&esp;&esp;秦疏覺得,稍微調(diào)整一下藥量也沒什么,什么都沒有妻子的健康重要。
&esp;&esp;他是霍川的主治醫(yī)師,報告怎么寫還不是他說了算?沒有人知道他的治療方案。他說霍川沒好,就是沒好,除了他和霍川,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真正的治療速度。甚至,他還可以讓霍川自己都不知道。
&esp;&esp;“還真是塊大冰坨子,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將你焐熱的。”
&esp;&esp;秦疏懷里滿了,心里也跟著滿足,再不像之前那般輾轉(zhuǎn)反側(cè),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
&esp;&esp;這一晚,月光如輕紗一般,只是任憑它如何努力,也無法穿透厚重的窗簾,只能無奈在窗外止步徘徊。
&esp;&esp;霍川是被尿憋醒的,只是,誰能告訴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esp;&esp;此時的他被另一個懷抱牢牢地困住,他的后脊緊緊地靠著另一個人的胸膛,腿貼著腿,腳纏著腳,腰腹間是溫熱的手臂,后頸傳來規(guī)律的氣流。
&esp;&esp;秦疏是什么時候跑到床上來的?比起這個,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秦疏竟然會偷偷跑到他床上來!
&esp;&esp;他總覺得秦疏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可事實卻是,秦疏現(xiàn)在蛇一樣地纏著自己。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嗎?
&esp;&esp;秦疏這樣,他怎么上廁所啊?想想都覺得尷尬。霍川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esp;&esp;他輕輕挪動了一下,秦疏瞬間驚醒,聲音還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