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疏說了一些只有兩人才知道的小秘密,又說了他對當下情況的猜測。
&esp;&esp;這一刻,他對妻子的憤怒真正做到了感同身受。沒有人想要被惡意操控命運,哪怕是天道,也不能罔顧他人意愿。
&esp;&esp;巫行云從懷疑,到震驚,再到不得不信,最后也不知是慶幸還是厭惡。
&esp;&esp;對著頂著一張仇人的臉的道侶,他真的很難直視。
&esp;&esp;沒錯,現在在對方眼里,他們都頂著蔚清塵的臉。如果不是天道針對,打死巫行云他都不會信。
&esp;&esp;進來之前,他們以為的求不得是得到再失去,或是可望而不可即,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欲罷不能,欲求不得。
&esp;&esp;不必嘗試,他們也不會和頂著蔚清塵的臉的道侶親近,可在知道那張臉的下面是自己的熟悉的靈魂后,他們亦不可能分開。想到要如此過上百十年,之后的每天怕是都會郁卒于心了。
&esp;&esp;事情也確如夫夫二人所想,兩人日子過得稀碎,日常黑巾覆面,裝聾作啞,不知道的都以為兩人是聾啞人。
&esp;&esp;總之,每一天都過得十分煎熬,心境被錘煉到麻木,直到離開這里都緩不過勁兒來。
&esp;&esp;天道,實乃惡心人的一把好手!
&esp;&esp;秦疏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打破天道的如意算盤,否則……
&esp;&esp;否則,以后他就隨夫人姓。
&esp;&esp;就在兩人前往赤竹山的途中,劍山那邊烏云聚攏。此情此景,在修真界再尋常不過,明顯是有人要渡雷劫。
&esp;&esp;秦疏和巫行云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不好的預感,不需提醒,秦疏就駕著飛劍往劍山的方向而去。
&esp;&esp;沿途,有很多門人也紛紛向劍山方向匯聚。
&esp;&esp;渡劫,向來是危險與機遇并存。且不說雷劫之后的甘霖,便是看他人渡劫于己身修行亦是大有裨益,更何況這還是同門中人渡劫,不必擔心意外的發生。
&esp;&esp;很快,飛劍來到了劍山的外圍,未免橫生枝節,早有鑄劍峰的弟子守在那里。秦疏上前詢問:“誰在渡劫?”
&esp;&esp;弟子見到是他,行了一禮才道:“還不知道,人在劍山里面,梅淵長老已經進去了?!?
&esp;&esp;秦疏聞言,擔心梅淵長老受傷,忙道:“我要進去看看?!?
&esp;&esp;弟子二話不說,直接側身讓出位置,秦疏點點頭,然后拉著面色難看的巫行云向內圍走去。
&esp;&esp;有其他峰頭的弟子本來還有些意見,認出秦疏的身份,當即閉了嘴。
&esp;&esp;巫行云的手指透著涼意,秦疏開解道:“不一定真的是他?!?
&esp;&esp;巫行云卻道:“一定是他?!?
&esp;&esp;修士的預感不容忽視,其實秦疏也有同樣的預感,他只能道:“他被關在劍山受罰十幾年,不一定能夠順利渡過雷劫?!敝皇沁@話干巴巴的,連他自己都不信。
&esp;&esp;巫行云冷笑:“祂會讓他順利渡過的,只是那樣卑劣的一個人,還是莫要讓他污了劍山才好。”
&esp;&esp;劍山自帶防御功能,如果讓對方在劍山里渡雷劫,那才是真的便宜了他。
&esp;&esp;秦疏將人安頓好,便進了劍山。
&esp;&esp;蒼穹派的掌門千歲生辰,他師父和師兄作為宗門代表前往祝賀,如今鑄劍峰嫡系能做主的就是他了,蔚清塵身上的不定因素太多,他不能讓梅淵長老一個人面對。
&esp;&esp;秦疏的擔憂是對的,他進入關押蔚清塵的劍洞時,對方還在和梅淵長老拉扯。
&esp;&esp;梅淵看到秦疏,“你來得正好,快快幫我制住他。”
&esp;&esp;之前他毫無防備,沒想到被蔚清塵傷到了,劍洞里的情況又特殊,他被對方纏住,一時竟然撕擄不開。
&esp;&esp;蔚清塵現在已經半瘋,所言所行不能以常推之,秦疏直接甩出一張符箓,將人定住,然后對梅淵長老道:“梅長老,我們快些出去。”
&esp;&esp;秦疏當先拖著蔚清塵的領子離開劍山,一路疾行,出去后將人拋在了一個空曠處就不管了。
&esp;&esp;蔚清塵被關在劍洞十幾年,乍然見到天光,眼睛受不得刺激,閉目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其間嘴里一直念念有詞。
&esp;&esp;已經有人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這人不會是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