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疏笑著回了一句:“行云的意思是我天資聰穎嗎?”
&esp;&esp;巫行云翻了個白眼:“我是說你再這樣下去就變成書呆子了?!?
&esp;&esp;秦疏眉眼含笑:“我是不是書呆子你應該最清楚?!睍糇邮侵恢x書的死腦筋,他可是靈活得緊。
&esp;&esp;巫行云總覺得他的笑容怪怪的,讓人莫名臉熱,他輕咳一聲:“看你的書去吧。”
&esp;&esp;“那我去了,你好好鞏固修為?!鼻厥瓒谝痪?,便離開了。
&esp;&esp;離開巫行云的視線范圍,秦疏臉上的笑倏然斂去。當時孟子翁將玉簡拋出的時候他就感到有些違和感,等到真正修煉后,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九轉乾坤大法》實在是高明,完全可以作為鎮派之寶,孟子翁給的未免也太輕易了些。
&esp;&esp;而且,這么好的東西,孟子翁之前一直藏著掖著,就連極樂宮中也未必有其他人修習過,落到他們天衍宗手里,那還有什么秘密可言?
&esp;&esp;秦疏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在此之前,還是要多做準備。
&esp;&esp;想要獨創一門功法何其艱難,孟子翁此前在修真界除了格外花心,也并未有天才名聲傳出,秦疏推測,他應是在前人的基礎上得了什么啟發,才能創出這部功法來。這才是他最近一直往藏經閣跑的原因。
&esp;&esp;就這樣,秦疏過上了和巫行云雙修幾日,去藏經閣待上十幾日的日子。
&esp;&esp;若說最大的收獲,就是他發現所有的雙修功法其實都有一個很大的弊端,說是雙修,可再好的雙修功法也彌補不了一點——心境。
&esp;&esp;修為提升了,心境跟不上。
&esp;&esp;秦疏思來想去,能夠錘煉心性,同時還不會有所損失的方法,應該就是問心陣一類的陣法了。
&esp;&esp;類似的陣法或法寶每個門派都有,天衍宗的碧泉谷就是這樣一個所在。碧泉谷本是某個大佬的須彌芥子,當年那位大佬渡劫失敗,大爆裝備,之后碧泉谷就成了天衍宗的碧泉谷。
&esp;&esp;此后經年,宗門又在上面疊加了一些陣法,使之成為一處修煉圣地。
&esp;&esp;秦疏和巫行云商定,兩人就前往碧泉谷。
&esp;&esp;遠望碧泉谷,與天衍宗的其他山頭沒有太大區別,只是格外清幽一些,四周彌漫著淡淡的靈氣,只有身處其中,才能體會其中的厲害。
&esp;&esp;守門的是蓮臺峰的韓師叔,兩人按照要求上交了需要的貢獻點,韓師叔的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隨手一揮,一個個閃著熒光的符牌就出現在兩人面前。
&esp;&esp;“人生有四苦——生、老、病、死,有三悲——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你們要體會哪一重?”
&esp;&esp;巫行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三者,秦疏對他的選擇并不意外,也跟著選擇了同樣的符牌。
&esp;&esp;“韓師叔,我們會進入同一場試煉嗎?”這是秦疏最想確認的事。
&esp;&esp;韓師叔意外于他竟會問這樣的問題,但看兩人親密地站在一處,又好像沒有多意外了。年輕人正是情熱的時候,秦疏能如此遷就巫行云,在一眾劍修中就已經十分難得了。
&esp;&esp;他想著劍修有個道侶不容易,便勸了一句:“道侶之間還是選擇前四苦比較好。”
&esp;&esp;秦疏明白他的意思,卻也知道妻子為何這么選擇,遂道:“不過是一場試煉,若是因此影響了感情,那也只能說明我做的還不夠?!?
&esp;&esp;韓師叔嘴角一抽,這話哪里是對他說的?沒想到劍修竟然也會耍這樣的小心眼。
&esp;&esp;韓師叔一揮衣袖,直接將兩人送了進去:“此次試煉歷經九日,每三日經歷一世憂苦,待到試煉結束,自會出來?!?
&esp;&esp;韓師叔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再一睜眼,秦疏有片刻的恍惚,好像忘記了什么。便在這時,一陣鐘磬之音響起,秦疏忙正了衣冠,前往講堂,今日是顧夫子講學,顧夫子最是嚴厲,晚了是要受罰的。
&esp;&esp;到了那里,先就見到了巫行云,巫行云是富商巫家的公子,面若好女,初初見面時,他很是驚艷了一把。
&esp;&esp;只不知怎的,從進學那天開始,巫行云便看他不順眼,平日里拉幫結派,根本沒有讀書人的樣子,秦疏初見時的好感瞬間淡了,對他很有些看不上眼。
&esp;&esp;兩人視線相對,巫行云翻了個白眼,鼻腔擠出冷哼,秦疏心下亦是冷哼一聲,暗道:還是自己養氣功夫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