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舒啟桐提著兩個黑色塑料袋,放地上一擱,從里頭拿出一盒煙花棒,“嘖,也就是城里禁煙花,只能玩玩兒這個,都沒年味兒了。”
&esp;&esp;抽出兩支遞給時恪,見他正望著樓上的亮著燈的窗戶,“咋了。等我哥?”
&esp;&esp;“嗯。”
&esp;&esp;時恪挺擔心,除了父母,他沒和什么長輩打過交道,既害怕關系被發現后姥姥太生氣,又怕黎昀挨罵。
&esp;&esp;“姥不是拉他修東西嘛,估計再談談心,一時半會兒下不來,”舒啟桐抖抖袋子,“煙花多著呢,給他留兩盒!”
&esp;&esp;時恪收回眼神,從兜里摸出火機點上,煙花芯頓時炸出星火,金絲迸發成花,“滋滋啦啦”的在夜色中灼灼耀眼。
&esp;&esp;“你不會沒玩過吧?”舒啟桐看著他發亮的眸子,接過火機給自己也點上。
&esp;&esp;“沒。”
&esp;&esp;“啊??”
&esp;&esp;舒啟桐簡直不敢相信,這玩意兒應該哪里都有吧,他問道:“那你以前過年都干嘛?”
&esp;&esp;“吃年夜飯,但是沒這么隆重,吃完回房畫畫,然后睡覺。”時恪說。
&esp;&esp;“太……太,太,”舒啟桐想找個溫和點的措辭,“太……”
&esp;&esp;“無聊。”時恪接上話頭笑了笑。
&esp;&esp;“啊。”舒啟桐尷尬的撓了撓頭,索性轉移話題,問起剛才飯桌上的事,“剛剛到底什么情況,我光顧著炫餃子了,都沒注意!”
&esp;&esp;時恪想了想,這是黎昀的家人,沒什么不能知道的,而且在同齡人面前他相對好開口些,于是把家里那點事兒簡單說了下。
&esp;&esp;“天啊……你這,你這也,”舒啟桐這次是震驚,“太厲害了!不對,應該說頑強?怪不得我哥會喜歡你。”
&esp;&esp;“為什么這么說?”時恪問。
&esp;&esp;“你這樣誰不喜歡啊!”舒啟桐一拍大腿,伸出手一個個收進手指,“長得漂亮!身材好!專業強!還從那種,那種地方出來,這要換了我……想都不敢想。”
&esp;&esp;放了兩根兒小呲花,舒啟桐又換了兩個大的,長的,前頭帶小須須那種,結果倆人被嗆得咳嗽,還是換回溫和無害的小呲花。
&esp;&esp;在花園里的長凳坐下,續上星火,舒啟桐又好奇道:“那你,喜歡我哥啥啊?”
&esp;&esp;花火濺上皮膚會有微弱的刺癢,卻不痛,時恪的眼睛挪不開這樣好看的東西,他低聲喃喃道:“我喜歡你哥什么……”
&esp;&esp;“是啊,滿足下我的八卦之魂!”舒啟桐興奮道,“以前追我哥的人真能排到法國去!他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了,看誰都深情,人家告白其實他根本沒在聽。”
&esp;&esp;時恪微微皺起眉頭,琢磨著這個問題該怎么答,“好像,哪里都喜歡。”
&esp;&esp;“具體呢?”
&esp;&esp;腦海里有幾瞬畫面浮現出來,并不是黎昀在節目里閃閃發光的模樣,而是最日常的時候,最脆弱的時候,最頹喪和最開心的時候。
&esp;&esp;“喜歡他的柔軟吧,也很溫暖,明亮但并不刺眼。”時恪緩緩道,“生活是件很難的事,80的時間里我們都在做著無聊的事,過無聊的日子,他能沉下心來一點點研磨,損了那就再修補,安靜的和時間做抗爭,永遠對世界主動。”
&esp;&esp;“是,他過的比我精致多了。”舒啟桐認可道,“那你喜歡上他是什么時候?”
&esp;&esp;“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
&esp;&esp;時恪點頭道,“它好像不在瞬間發生,又好像每個瞬間都在發生。”
&esp;&esp;“……你們搞藝術的都這么哲學嗎。”舒啟桐說,“舉個例子呢?”
&esp;&esp;“比如……他做飯的時候,很好看。”
&esp;&esp;“這倒是,觀眾也愛看,賊多剪輯。”舒啟桐戳戳他,“還有呢?”
&esp;&esp;時恪:“說法語的時候,澆花的時候,看著我的時候。”煙花燃盡,他又續上一根,“永遠都在,永遠都有回應,很踏實。”
&esp;&esp;“我懂!安全感是不是,這個確實,”舒啟桐咂咂嘴,“我小時候被老師請家長都是喊他去,嘖,但是他對我沒這么多耐心。”
&esp;&esp;葉青華將耳側滑落的發絲往后挽,語重心長道:“我說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