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黎昀坦蕩笑笑,“您不是說帶回來給您看看嘛,這不是又來了。”
&esp;&esp;這個“又”就很靈性,葉青華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會跟我耍貧嘴,我讓你找對象,你怎么就……這么就找了個……”
&esp;&esp;叱咤文壇的葉青華女士也有詞窮的時候,她將手往床上重重一錘,質疑道:“你真喜歡男人?”
&esp;&esp;黎昀抬了下眉毛,“我喜歡時恪。”
&esp;&esp;沒談過戀愛,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在前29年好像真沒怎么注意過。
&esp;&esp;上高中以前,他就是個埋頭學習的三好學生,即使青春期發育,對性的啟蒙知識都來自于教科書,而非同學們私下相傳的毛片。
&esp;&esp;感覺來了也做手工活,國外有不少情/色電影拍的不錯,比毛片有欣賞價值。
&esp;&esp;葉青華仍皺著眉,平日打理的一絲不茍的盤發都松散下來,她百思不得其解,“你,你怎么會是同性戀呢。”
&esp;&esp;“您還在意這個?”黎昀刻意把話說的輕松,“您讀這么多書,也留過學,跟那些迂腐又不一樣。”
&esp;&esp;“欸欸少給我抬架子!”葉青華一擺手,側過身去不說話了。
&esp;&esp;同性戀在葉青華那個年代,還是個羞于啟齒的概念。但她出身高,母輩從商,父輩從文,比尋常人家幸運,有才華,也有資本,見識多了就不會大驚小怪。
&esp;&esp;她沒覺得有什么丟人的,只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畢竟壓根兒沒往這處想過。
&esp;&esp;黎昀走到姥姥跟前,蹲下,握著她的手說:“知道您心里急,我先給您道個歉,您慢慢說,我都聽著。”
&esp;&esp;葉青華垂著眼,皺紋被燈光刻得更深。
&esp;&esp;沉默沒有持續太久,她又嘆了口氣,“什么時候的事兒?上次生日宴?還是中秋……你是早計劃好了吧。”
&esp;&esp;那陣勁兒緩過去,種種細枝末節都浮現出來,怕是兩人早有苗頭。
&esp;&esp;這外孫心思深,要真想藏什么東西,是不會被人發現的,舒姝去世那兩年他反應如常,哭都沒哭,叫人猜不到一點想法。
&esp;&esp;“是,差點沒成功。”黎昀笑了笑,“還好最后沒把人弄丟。”
&esp;&esp;葉青華看著他,追問道:“還是你找的人家?”
&esp;&esp;“啊,年少有為,獲獎無數,光粉絲就比你外孫多出一大截,該是我占便宜。”黎昀說。
&esp;&esp;“誰跟你說這個,談戀愛又不能光看這些!”說罷,葉青華眼神黯下,明顯是想到什么。
&esp;&esp;“他年紀小,社會閱歷也少,現在正是青春的年紀,激情過去了,還剩下什么?而且照他的說法,打小肯定是苦過來的,咱不說經濟上,就光精神上,能給你多少支持?日子得一天天過,萬一哪天突然出現個什么誘惑,你能保證得了自己,能保證得了他嗎?這段感情又能支撐多久?”
&esp;&esp;黎昀認真道:“姥姥,他和黎延君不一樣。”
&esp;&esp;她轉過身,拍拍黎昀的手背,“是,孩子是個好孩子,從性格就能看出來,敏感又謹慎,八成家里也亂。”
&esp;&esp;“咱們幸運點,至少不愁錢,但你也是個心里有傷的,又比他年長這么多,以后鬧了矛盾,那些心理問題翻出來,不得次次都由你忍讓?一次可以,一輩子呢?累都累死你!”
&esp;&esp;黎昀剛想說話,又被姥姥壓了下去,她道:“別說什么不可能,我這輩子淌過來了,你媽栽進去了,到死那刻一切都是未知,人性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