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怎么樣。”黎昀問。
&esp;&esp;時恪:“嫁人了。讓我以后,不要再和她聯(lián)系。”
&esp;&esp;黎昀一頓,微微皺起眉頭。
&esp;&esp;“但是,我好像沒那么難受。”時恪托起黎昀的手,細細擦過小臂,“不知道是因為早就習慣了還是因為我太冷漠,總之沒那么害怕了。”
&esp;&esp;黎昀回過頭,柔聲道:“是找到生活錨點了。”
&esp;&esp;“工作,粉絲,作品,還有我,都是你的一部分。你在成長,以后還會去更多的地方,見更多人。”
&esp;&esp;“你可以創(chuàng)造自己的生活,也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esp;&esp;周身都是朦朧的霧,唯有眼前清明,時恪被水汽弄得濕了睫尾,嗓子也發(fā)黏,他惝恍地看著黎昀。
&esp;&esp;總在迷茫時給出指引,頹喪時潤雨無聲的呵護,逃離時義無反顧的追候。
&esp;&esp;也從不期待他成為什么樣的人,而是現(xiàn)在的時恪就很好。
&esp;&esp;黎昀沾水的手撫上他的臉,時恪主動貼著它,一點點蹭濕了頭發(fā)。
&esp;&esp;不清楚愛意是在何處何時發(fā)生的,但總在無數(shù)個這樣的溫柔寂靜中生長。時恪偏過臉,吻在黎昀的脈搏。
&esp;&esp;像被小貓的尾巴勾了一下,黎昀嘴角微揚,“故意的?”
&esp;&esp;“沒有。”時恪裝傻充愣,“擦完了,我出去了。”
&esp;&esp;床鋪被提前捂熱,暖融融的,時恪帶著一身松木香氣進了被窩。壁燈映出兩人的影子,黎昀站在床邊,替他搽上脖頸的藥。
&esp;&esp;“是不是要好了。”時恪問。
&esp;&esp;黎昀吹了吹傷口,說:“哪兒這么快,疼不疼?”
&esp;&esp;“不疼。”
&esp;&esp;口子本來就沒多深,倒是被吹得癢,起了身雞皮疙瘩,還紅了耳根。
&esp;&esp;關了燈,床尾月色皎皎,一片靜謐。
&esp;&esp;或許是今晚太過驚心動魄,兩人都有些睡不著。
&esp;&esp;時恪掩住被子翻了個身,動靜很輕,怕壓到黎昀的手。
&esp;&esp;“時老師,離我太遠了。”黎昀道。
&esp;&esp;兩米寬的床,中間像是隔了一道河。
&esp;&esp;時恪說:“你手有傷。”
&esp;&esp;“韌帶拉傷,碎的骨頭肉眼都看不見。”黎昀說,“沒那么嚴重。”
&esp;&esp;“那也是骨折。”
&esp;&esp;黎昀開始下套,“可是被子沒了,漏風。”
&esp;&esp;耳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時恪大概挪了幾厘米。
&esp;&esp;“還冷。”
&esp;&esp;時恪微微起身替他攏被子,剛伸手就被捉住腕骨,黎昀翻身圈住人,他輕聲道:“現(xiàn)在好了。”
&esp;&esp;不是不想靠近,而是不敢靠近。
&esp;&esp;時恪發(fā)覺自己青春期沒有爆發(fā)的荷爾蒙,好像都在貼近黎昀的時候開始瘋狂滋長。
&esp;&esp;他閉著眼,默默數(shù)羊,祈禱著睡神眷顧,偏偏有人不安分,仿若有恃無恐。
&esp;&esp;一室黑暗中,相同的松木氣味纏繞交織,呼吸從和緩逐漸變得顫抖、急促,混亂再破碎。
&esp;&esp;窗外樹影搖曳,月光淌過被子的褶皺,從唇邊不斷溢出的喘息清晰動人。
&esp;&esp;“停一下……”
&esp;&esp;“別、別磨。”
&esp;&esp;“黎昀……你,你是不是人。”
&esp;&esp;軟唇貼著細滑的頸,低沉沙啞的嗓音撩動耳膜。
&esp;&esp;“現(xiàn)在不太是。”
&esp;&esp;第86章 跟老子喝一個
&esp;&esp;屋內(nèi)昏暗, 墻角處透出一束暖色光柱。清塵像數(shù)萬億顆星,飄進光里熒熒閃爍,蕩出光的范圍又消失不見。
&esp;&esp;時恪迷蒙著眼, 在尚未清明時匆匆一瞥,將醒未醒間, 脖頸后落下一枚吻。他想翻身,卻抵不住倦意, 掙扎幾瞬還是閉眼又睡了過去。
&esp;&esp;昨夜結(jié)束, 他跑去浴室又洗了個澡才睡, 記不清是幾點, 總之不比平時加班早。
&esp;&esp;再睜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