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黎昀沉著嗓音,卻掩蓋不住語氣的焦急。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被慣壞了,聽見他的聲音,心里后知后覺泛上點兒委屈,時恪記得自己以前沒這么矯情。
&esp;&esp;“警局。出了點小意外,沒大事。”時恪說話扯著嘴角的傷口會痛,他盡量保持好自己的氣息不露破綻。
&esp;&esp;黎昀:“什么意外?”
&esp;&esp;“林軼的事。”
&esp;&esp;時恪老實交代,略過中間八百字的打斗過程,直接跳到結局。
&esp;&esp;黎昀顯然不會相信,簡潔道:“開視頻,我要看到你的人。”
&esp;&esp;下命令的時候從來不給人緩沖時間,時恪還沒回答,視頻電話就撥過來了,他手忙腳亂的擦血,越擦越臟。
&esp;&esp;時恪戴好帽子,左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接通電話。
&esp;&esp;白墻,錦旗,身后是警局的榮譽墻。時恪坐在白熾燈下,眼睛被帽子陰影遮住,鼻梁綴著亮光。
&esp;&esp;其實小孩兒一點都不善于撒謊,尤其是面對面的時候,表情早就出賣了他的心虛。
&esp;&esp;“手拿開。”黎昀說。
&esp;&esp;時恪目光低垂,睫毛很快地眨了幾下,緩緩放下手,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esp;&esp;嘴角擦破了一塊皮,帶著深深淺淺的血斑,光頭將他摁在地上時被石頭磨的,不深,但的確是疼。
&esp;&esp;黎昀皺著眉,從他頭發的縫隙中隱約看見脖頸上的一塊白色,他道:“抬頭。”
&esp;&esp;紗布繞著時恪的脖子纏了一圈,傷口處滲出褐色藥漬,他立刻道:“醫生已經處理過了,上一周藥就好,不會留疤。”
&esp;&esp;對面沉默著,呼吸聲被擴音器放大,能聽出來情緒很不好。
&esp;&esp;“我沒事,一共也就這兩處傷,還不如林軼打我的十分之一,”時恪想說點什么讓人寬心,但是好像越說對面臉色越沉。
&esp;&esp;“跟他們打的確是我太沖動了,警察已經教育過我,不會再有下次。”
&esp;&esp;“……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esp;&esp;黎昀嘆了口氣,像是無奈,又像自責,“沒有生氣,是心疼。”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時恪再回江城。
&esp;&esp;見時恪仍在緊張,他軟下聲音問:“見到阿姨了嗎,要不要早點回來?”
&esp;&esp;“還沒。一會兒再去看看。”時恪說,“早結束的話我改簽,別擔心。”
&esp;&esp;黎昀壓下眉,對意外事件的恐懼讓他必須找出一個可行方案。
&esp;&esp;半晌,他道:“把s系統打開。”
&esp;&esp;s系統會在機主遇到危險時通過按鍵操作撥出急救電話,也會自動向緊急聯系人發送短信和定位。
&esp;&esp;時恪按照網上的教程一步步操作完成,他和黎昀互為對方的首要聯系人。
&esp;&esp;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孤島有了牽絆,心臟被填得更滿。
&esp;&esp;時恪再三向黎昀保證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剛掛電話,警官便推門進來了。
&esp;&esp;“手續你拿著簽個字,”警官遞給他一沓紙,“至于你媽媽——”
&esp;&esp;“我媽怎么了。”
&esp;&esp;時恪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嘯鳴。
&esp;&esp;警官擺擺手,說:“別緊張,她沒事。”又繼續道,“不過……”
&esp;&esp;“她兩個月前就搬家了,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