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閉嘴!”光頭吼完,沖手底下的時恪低聲道,“老子就這點兒耐心,捅個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給不給錢?”
&esp;&esp;接這單任務前,根本沒想到能遇上個這么棘手的兔崽子,打歸打,錢也得要。
&esp;&esp;臉邊傳來震動聲,時恪垂著眸子,看見手機屏幕亮了,來電顯示“黎昀”。
&esp;&esp;仿佛被水澆灌,頓時從噩夢中回神,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咽進一口血沫,啞聲道:“你起開,手機轉錢。”
&esp;&esp;見他終于低頭,光頭惡狠狠道,“你最好別耍花招。”
&esp;&esp;經過剛才一番纏斗,他現在不敢掉以輕心,朝身后喊道:“麻子!過來拿他手機。”
&esp;&esp;來電終止,屏幕黑了下去,麻子撿起手機,沾了血好的手好半天才劃開鎖屏,他道:“密,密密碼。”
&esp;&esp;“面部解鎖。”時恪說。
&esp;&esp;麻子舉著手機去對他的臉,時恪人被壓在地上,脖頸底下還架著刀,角度太刁鉆導致系統無法識別。
&esp;&esp;“他,他他得起來,匹配不上。”麻子道。
&esp;&esp;光頭煩得翻了個白眼,“操!”他攥緊時恪的胳膊,警告道,“你他媽給我老實點。”
&esp;&esp;時恪被拽起來,解了鎖,語音操控著麻子點開支付寶,他問:“卡號多少?”
&esp;&esp;眾人皆愣,沒人想過這個問題,他們之前收債都是直接□□,要么上門威脅完等著到賬,還沒經歷過面對面轉賬。
&esp;&esp;三人一時無話,這場面多少有點滑稽。
&esp;&esp;時恪說:“不知道?”
&esp;&esp;光頭“嘖”了聲,喊著胖子打電話問問,結果話沒說完,身前人突然向后狠狠一撞!
&esp;&esp;鼻子登時涌上一股熱流,他兩手松了力氣,還沒來得記看清,被時恪反抓住胳膊,將身一擰,人就這么從手底下溜了出去。
&esp;&esp;時恪抬腿踹飛光頭手里的刀,身旁的胖子沖上來,他一肘頂在下巴,又往人襠部補了一腳。
&esp;&esp;接著,轉身從麻子手里奪下手機,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扯著胳膊掰得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esp;&esp;這招還是和林軼打架的時候摸索出來的,殺傷力一般,但是能限制行動力。
&esp;&esp;光頭從暈眩里回神,朝著他揮拳,時恪低頭躲過,屈起指骨打在眼睛,沒那么多力氣跟他們耗,自然是哪里脆打哪里。
&esp;&esp;風水輪流轉,再等光頭緩過勁來,時恪已經從身后用胳膊卡住他的脖子,那把銀刀的刀尖正正指在瞳孔前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esp;&esp;時恪報警的速度很快,警察來的也很快。
&esp;&esp;四人一起上了警車,萬幸的是,那盞攝像頭是在正常運行的。
&esp;&esp;可能真的是運氣太差,時恪已經進了好幾次警局,流程都快摸熟了,他被帶到辦公室做筆錄,從起因經過到結果交代的清清楚楚。
&esp;&esp;這案子特殊的地方在于和他爸有關系,時恪順帶著連林軼的事一起說了,警官和石城公安分局通完電話,又和審訊室的同事通了個氣。
&esp;&esp;“這三個人之前就有案底,問題不大,你爸那案子可能牽扯到他們的上家,但是最終判定是沒什么問題的,這個你知道一下。”
&esp;&esp;警官整理好資料,接著道:“至于你媽那邊,我們已經派人去看了,不著急啊。”
&esp;&esp;時恪“嗯”了聲,用拇指揩掉嘴角滲出來的血。
&esp;&esp;警官抬頭看了眼,嘆笑道:“你小子夠能打的,三個對一個,不怕死啊?”
&esp;&esp;時恪像是愣神似的眨了下眼,想起那通未接電話,“怕的。”
&esp;&esp;“怕還打!以后直接報警!萬一真出事了后悔都來不及。”警官悉心教育道,“得了,你先坐會兒,我這邊去給你辦個手續。”
&esp;&esp;警察關了門,房間重新安靜下來,時恪摸出手機,屏幕碎的掉了好幾塊玻璃渣,他簡單清理了下,看著三通未接來電發愁。
&esp;&esp;撥回去能裝得住嗎?
&esp;&esp;不知道,他不想黎昀擔心,也撒不出謊。
&esp;&esp;在思考清楚之前,手指已經摁了下去,那邊幾乎是瞬間就接通了。
&esp;&esp;“在